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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他的皮鞋打好油,順便蹲下來,幫他穿好鞋,抬起頭很認真地注視著他:“寶寶,你要知道,我們以前本來就被人叫做垃圾。”
章言禮臉上的笑意不減,他彎腰吻在我的眉心、耳朵、眼睛和鼻尖:“現在我仍舊是垃圾,我接受了你。我明知道我不該接受你,而我這樣做了,我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垃圾。而你不是,你不要一直把時間和青春都浪費在我這里。”
“那我是什么?你是大垃圾,我就是小垃圾,當垃圾也沒什么不好,只要你喜歡。”
“你啊……”章言禮嘆了口氣,“你是我的蘑菇寶寶。”
午后,天色像圣誕夜特供的那種五元錢一包,一包里有三十三顆小拇指大的糖果的糖果紙一樣剔透。
林家氣勢洶洶地帶著人上門,浩浩蕩蕩的幾十個黑衣保鏢,乘坐電梯上樓,想要去高管層捉拿章言禮。
我在樓下咖啡廳買咖啡,見他們進電梯,趕緊打電話聯系管電梯的物業,將六個電梯里的五十多個人全關在電梯里。
等林家長老林毅國帶著人到管理層,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章言禮和許殷默已經將職工全部疏散好,帶了保鏢,拿了槍支,抵著林毅國的腦袋。
許殷默說:“按輩分,我要叫您一聲三姥爺。我也不想為難你,許氏碼頭的生意,我已經拿回來了,就不打算和你們繼續周旋。你要找媒體罵我沒良心也好,還是要找人來殺我也好,就算我死了,許氏也跟林家沒有半點關系。”
林毅國感到寒心,許殷默是林家的子孫,許氏怎么就跟林家沒有半點關系了?許氏里只要有林家的血脈,那林家的人就有權入駐許氏。
這些年實體經濟沒落,林家旗下好多家教輔資料出版、家具生產等行業的公司,如今已經開始走下坡路。
唯一在盈利的林家碼頭,還是從許寄年手里摳出來的。
林家碼頭原身是許氏碼頭,一直都在被許氏的人管著,林家的人只在里面掛個頭銜。
但這個月,許殷默把林家的人全部都踢出局了,碼頭全部收到許氏手里。
林毅國要氣死了。
他恨不得一槍崩了許殷默這個龜孫。
許殷默的母親林染,是他大哥的女兒。林毅國當初為了奪權,將他大哥設計殺死了。這事兒當然只有他和他的幾個心腹知道。
林毅國看不慣許殷默,看不慣許家的人,但偏偏現在許家在海城如日中天。
他找人殺了許殷默的心上人,也不過是想要給許殷默一個警告,沒成想林宇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混蛋,竟然偷梁換柱。
“碼頭必須歸林家。”林毅國拄著拐杖說。
“我不同意,”許殷默笑說,他給槍上膛,“除了碼頭留在許家,你也一并留在這里吧。”
槍聲響起。林毅國直挺挺地倒下了。林毅國帶來的人,沒有一個想到許殷默會真殺人。林毅國死后,大家都成了一盤散沙。
林家和許家一樣都是家族企業,但林毅國和許寄年完全不同。林一國任人唯親,從不讓真正有能力的人上任。導致林家只是空有表面繁榮。
“清理了。”許殷默淡定地吩咐他的人做事。
我拎著咖啡剛上來。
但剛才我已經找信息部的老陳調了管理層的監控,看完全程。
電梯門打開,我把咖啡分給在場處理林毅國尸體的人:“辛苦了,我買了幾杯咖啡,你們都分一分。”
林毅國帶來的人,紛紛從電梯逃走。
物業又將他們困在電梯中。
我拍拍手,好笑又自得道:“著過一次道了,怎么現在還不長教訓。”
章言禮下一秒抬起手里的掌心雷,抵在我的額頭上。
他的目光深沉而帶著憤怒,下一刻,掌心雷擦著我的耳邊,飛過去。
耳朵出現短暫耳鳴。
逃過一劫后,身體瘋狂產生腎上腺素,類似心動的刺激感,讓我的目光有如實質,仿佛要將章言禮整個兒給吞下。
“背叛我,好玩嗎?寶寶。”章言禮叫我寶寶,是在譏諷我。
“我怎么會背叛你。”我走過去,雙手穿過他的腰,將他圈在懷里,“我永遠不會背叛你。你是我的整個宇宙,是我整顆心最重要的歸宿。”
“唐小西,你完了。”章言禮的掌心雷抵在我的腰上。
硝煙的味道,夾雜著他身上清爽的揾桲果的酸甜香氣,讓我迷戀。他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