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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殷默叫住他:“言禮哥,要不坐我的車走?你喝酒了吧,是不是不能開車?”
章言禮笑得很溫和,說,也成。他又喊上我,幫我給經理請了病假。經理自然是說好的,許殷默是餐廳合伙人的孩子,他也是得罪不了的。我和同事打了電話,拜托他幫忙頂班,過兩天和他調班。
經理忙說不用,讓我直接走就好,剩下的事情他會安排,也不必調班,今天的工資仍舊會照常發。我拒絕了。
許殷默后來上車了吐槽我:“你真是軸,分明可以借我的勢,這些小事情都可以完美解決,你非得按照規章條陳走。”
上車后,茍全開車。許殷默坐在副駕駛。
他裝作不經意地問章言禮:“剛才我看馨姐好像要給言禮哥你介紹對象?言禮哥你是不是馬上就要脫單了?”
我的呼吸提起來。
章言禮說:“脫單還早得很,目前都沒有戀愛打算。小西還小,我還得給他攢錢。”
“讓他自己攢唄,你也得有自己的生活。”許殷默說。
章言禮的肩膀挨著我,但由于車太平穩,我無法正大光明地觸碰到他。
茍全拐彎時,由于慣性,我會撞著章言禮的肩膀。
章言禮順勢把我摟住,以免我因為慣性又撞向另外一邊車門。我欣喜于他的觸碰,臉上越來越熱。
“倒也是,我也是時候找個伴了。”章言禮笑了下說。
許殷默本來是想試探章言禮的口風,卻不料弄巧成拙,于是不再開口。
下午三點半,許殷默送章言禮回恒錦。章言禮下車,關上車門。清透的檸檬氣泡水一樣顏色的陽光,在章言禮的頭頂,好像系了一個兔耳結,把我的不舍和思念都系上去了。
許殷默安慰我說:“至少你哥現在沒有戀愛打算,你不要難過,他以前差一點和鄒樂樂交往,這就說明他不一定喜歡女人。”
“他沒有想和鄒樂樂交往的意思,”我說,“他只是和鄒樂樂在逗我玩而已。就像許殷默你之前買的那只小狗布里,你希望它更愛你時,就會故意和別的小狗親近,讓它吃醋,更在乎你。”
布里是許殷默很早以前買的拉布拉多犬。許殷默很喜歡。
“好吧,”許殷默說出了今天的第三句表示同情的話,“蘑菇,你好可憐。喜歡一個人,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第21章
大二那年秋,學校要舉辦模特大賽,我所在的學生會外聯部拉到的贊助是恒錦旗下的一家分公司。
“副部長,模特就要上場了,你歇一會兒吧。”外聯部的娜娜從前臺返場,過來叫我去臺下坐著休息。
“不了,我要盯全場。”我喝了一大口咖啡。美式咖啡更苦一些,咖啡因在舌頭爆炸,大腦因為苦澀而變得清醒。
“真的不休息嗎?”娜娜擔心地問。
我撐著頭,強露出一個笑容:“沒有事的,別擔心。”
大一那年,我進入學生會,由于表現突出,組織過好幾場大型活動,大二繼續留任,被選為副部長。
我在導播旁邊,燈光切換時,從這里可以把舞臺看得更清楚。
娜娜在我旁邊卸妝,她興沖沖地說:“我聽會長說,恒錦的負責人也過來了。聽說是恰巧恒錦那邊在和學校談捐贈款的事兒,校領導就請他過來看模特賽。”
趙馨是海城大學走出來的,從她入職恒錦后,每年都會從她基金里撥一部分款項,捐贈給海城大學。
趙馨從恒錦離職,照道理來說,章言禮接手恒錦后,該撤掉這一筆資助。
我起身,去看觀眾席。
在一眾學生中,我很快就看見坐在前排的章言禮。他穿著黑色的西裝,脖子上是我早上出門幫他系的那條紅色領帶。宣傳部的老師坐在他旁邊,偶爾偏過頭和他講話。
章言禮顯得氣定神閑,目光偶爾看向臺上的模特。
娜娜很高興地拉著幾個已經比完賽的模特過來,問我:“待會兒聚餐你是不是不過來了?”
“外聯部還有聚餐嗎?”有人問。
娜娜狀似苦惱地說:“得陪這些領導喝酒呢。要不然這些贊助怎么拉得到?恒錦分公司那邊的經理,又是一個老色狼,我真不想去。”
如果是酒會,章言禮會去嗎?
這個想法一旦在腦海里生發出來,就無法抑制。我又扭頭去看章言禮,他已經起身,被外聯部的女生引導著從大門離開。
眼睛好像有它自己的想法,即便我明白,我這樣盯著章言禮的行為實在是太奇怪了。
娜娜朝我說:“副會長,我們先走啦,你記得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