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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錢棠看也沒看袁孟,徑直走過,走到唯一剩下的桌椅前,確認了一圈,先搬著課桌往回走。
陳江時從椅子上站起來,回頭撞上袁孟投來的視線。
袁孟收起手機,雙手擋在嘴邊,用口型問:“真不幫忙?”
陳江時沒有回應,他自己心里也亂得很。
袁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起身對錢棠說:“錢棠同學,我幫你。”
說著接過錢棠手里的課桌。
錢棠沒有拒絕:“謝謝。”
“嗐,客氣什么?”袁孟說。
課桌不輕,要搬著它在已經恢復原位的過道里走并不容易,袁孟挪一步歇一下,搬得頗為艱難。
好不容易把課桌放回去,他忍不住瞪向陳江時。
陳江時依然沒有任何反應,跟木頭似的,一動不動地杵在自己的課桌旁。
袁孟想說一兩句,可見錢棠搬著椅子走近,于是把話咽回了肚子里。
教室里的吵鬧聲持續到姚志剛出現才逐漸消失,姚志剛拿起粉筆盒拍了拍講桌,教室里鴉雀無聲。
姚志剛照例講了一下昨天考過的幾道數學題,又發了幾張周末要做的試卷,最后才說:“下周出成績就換座位,大家做好準備。”
下面一片嘆氣聲。
座位換得太勤,剛和新同桌處好關系就要分開,很多人都不適應。
“瞅你們一個個的像什么樣?”姚志剛罵罵咧咧,“不想換座位就往前面考,考進前十,那不是想坐哪兒就坐哪兒?”
“哎喲,姚老師,又不是每個人都像陳江時那樣幸運。”有個學生嚷嚷起來。
“對啊。”旁邊的人附和,“我們又沒有年級第一幫忙輔導,怎么考進前十?”
說陳江時沒關系,可話扯到了錢棠身上。
姚志剛不高興了,橫眉豎眼地用手拍著講桌。
“你們有什么問題找老師,老師親自給你們輔導,難道老師還比年級第一差了?”
下面的人頓時不吭聲了。
“學習不好就好好學習,少給自己找亂七八糟的理由。”姚志剛指著剛才說話的兩人的鼻子罵,“要是你們把這點心思用到學習上,還會考出吊車尾的成績?”
那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撇著嘴不敢反駁。
姚志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他環視下面一圈,轉身要走。
錢棠在這時舉手:“姚老師。”
姚志剛停下腳步,回頭見是錢棠,難看的臉色瞬間好了不止一星半點:“錢棠啊,有什么事嗎?”
錢棠站起來,對陳江時說:“可以讓一下嗎?”
陳江時立馬起身。
錢棠有事要和姚志剛商量,把姚志剛喊到教室外面去了,他倆前腳剛走,教室里后腳就熱鬧起來。
袁孟三兩下收拾好東西,來到陳江時桌前,拍了拍對方的桌面:“你真的打算和他絕交了?”
陳江時的動作也很快,抓起背包要走。
誰知袁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也不知道從哪兒來這么大的力氣,竟然一下子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陳江時猝不及防,皺眉看向袁孟。
袁孟少了往日嬉皮笑臉的模樣,看上去嚴肅又正經。
“你跟我說實話。”袁孟把聲音壓到只有他倆能聽見的程度,“真的要絕交了?”
“絕交”這兩個字的重量不輕,像一記悶錘一樣地敲在陳江時的腦袋上。
他有些頭暈目眩。
垂著腦袋坐了一會兒,陳江時悶聲開口:“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我看你是知道得很。”袁孟的語氣頗重,他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這幾天他皇帝不急太監急,為了這兩口子的關系,上火得嘴里都長了兩個燎泡。
陳江時又不說話了。
“你這幾天的所作所為不就是為了這個嗎?之前我還勸你去哄少爺,現在看來,需要被哄的人是你才對。”袁孟氣急敗壞地說,“你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鬧什么脾氣?你和少爺的關系不是最好了嗎?到底出什么事讓你變成這樣?少爺都對你主動示好那么多次了,你真是跟個石頭似的,每次都無動于衷。”
陳江時抹了把臉,想站起來,卻又被袁孟按回椅子上。
袁孟生怕按不動他,把背包往身后一甩,兩只手都按在他的肩膀上。
陳江時抬頭望著袁孟的臉,張了張嘴。
袁孟催促道:“你說啊。”
陳江時啞著聲說:“我說不清楚。”
袁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