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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就是本科。”
陳陽想起什么,趕緊補充:“三本也不行,一年學費一兩萬,我沒那么多錢供你,必須二本以上。”
陳江時“嗯”了一聲,沒有異議。
“不過你先好好學習吧,你們離高考還有一年多,早得很,以后的事以后再說。”陳陽話鋒一轉,又把話說得模棱兩可,“你以為考大學那么容易?還是二本,你這班上前十五名怕是不夠用,你起碼得到前五名。”
陳江時頓了一下,重新拿起手機,一字一頓地說:“要是我考上二本以上的學校,你就給我準備學費和生活費。”
“我說了等你考上再說……”
陳江時強硬地打斷陳陽不耐煩的話:“你先答應我。”
“……”陳陽妥協,“好好好,我答應你。”
三月開學不久又換了一次座位,陳江時和錢棠往前挪了一排,距離倒數第二排的袁孟又遠了些,袁孟苦叫連天,倒是之前坐在陳江時旁邊的沈俊清成了袁孟的同桌,經常趁著袁孟去前面找陳江時,他也拿著試卷去找錢棠講題。
袁孟很看不慣,為此不止一次地拉著陳江時蛐蛐:“那個沈俊清的臉皮真厚,以前那么看不慣我們,現在還不是借著我們和少爺拉近關系,要不是看在我們的面子上,估計少爺才不會搭理他。”
陳江時瞥了一眼袁孟氣歪的臉,淡淡糾正:“他只是看不慣你。”
沈俊清對陳江時的態度還不錯,就是不喜歡經常轉過來找陳江時說話的袁孟。
有一說一,袁孟確實影響到別人了。
“我們可是好兄弟,看不慣我不就是看不慣你嗎?”袁孟豎著眉毛,兇神惡煞地說完,又擠眉弄眼起來,“江時,你給你老婆吹吹枕邊風唄,讓他別給沈俊清講題了,我真看不慣沈俊清,傲得跟什么似的,我在自習課上打個噴嚏都要被他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上次考了全校第一。”
陳江時轉了轉筆,正要說話,就見上完廁所的錢棠從教室前門回來,他把筆一收,對袁孟說:“要上課了,回你的位置上去。”
袁孟看了一眼錢棠,撅著嘴巴哼了一聲:“但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
陳江時抬腳要踹袁孟的屁股。
袁孟見狀,趕緊扭著圓滾滾的身體走了。
晚上一起做作業時,陳江時便和錢棠說了這件事,倒不是因為袁孟和他蛐蛐了那些話,而是他確實也覺得沈俊清找錢棠找得太頻繁了,有時候下課錢棠想休息一會兒,沈俊清就帶著問題來了。
高二下學期的學習任務本來就在逐漸加重,他們已經開始提前預習高三上學期的內容,錢棠平時要幫他輔導作業不說,閑暇時要練習繪畫,周末還要回家上繪畫補習課,時間十分吃緊。
“他不是你以前的同桌嗎?”錢棠好笑地看著陳江時嚴肅的臉,“我看他學習挺努力的,想到了以前的你,就想著幫他一下。”
“他又不是我。”陳江時說,“你下課沒事就趴著睡會兒,要是他來找你,你別理他。”
“那不好吧。”錢棠撐著下巴,故意拖長聲音,“畢竟都是同學。”
“我來幫你拒絕。”陳江時說,“你當沒聽見就行。”
第二天上午,第一節課的下課鈴聲一響,沈俊清便拿著試卷跟在袁孟后面走了過來。
只是還沒來得及喊錢棠的名字,就聽陳江時開口:“沈俊清,你以后有不懂的題還是問老師吧,問班長或者學習委員也行。”
沈俊清一愣,立馬看向錢棠。
錢棠坐在里面的座位上,慢條斯理地翻著一本繪畫書,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俊清不是傻子,陳江時把話說得這么直白,很明顯經過了錢棠的同意。
他的臉有些紅,當即就想轉身回去,可心里隱隱有些不甘,繃著聲音說:“我問錢棠幾道題而已,又沒問你。”
“你打擾到我了。”陳江時說,“你每次都來我的座位上問,我一走,你就坐過來了,還要我在旁邊站著,所以你找其他人吧。”
說著,陳江時沒再看沈俊清,拿起自己和錢棠的杯子去前面接水。
袁孟生怕沈俊清又厚著臉皮坐到陳江時的座位上,屁股一歪,在沈俊清反應過來之前坐了下去。
等陳江時端著杯子回來,沈俊清已經沒在了。
袁孟笑得見牙不見眼,一邊起來讓座一邊給陳江時豎大拇指:“好樣的!”
陳江時懶得理他,把水杯放回桌上。
錢棠也放下了繪畫書,側臉趴在桌上休息。
陳江時把袁孟趕走,回頭就見錢棠的眼睛要瞇不瞇,十分困倦的樣子,仔細看去,還會發現那白皙的眼下有一層淺淺的青色。
“睡會兒吧。”陳江時坐到椅子上,對錢棠說,“上課了我叫你。”
錢棠還是半瞇著眼,被眼睫遮擋的烏黑眼珠直勾勾地盯著陳江時。
陳江時翻開課本,本想看一下書,卻被錢棠專注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他摸了摸臉,索性轉頭和錢棠對視。
錢棠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