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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時放下筆,猶豫片刻,說道:“我們已經(jīng)高二了,距離高考只有不到兩年的時間,如果你們想上一個好點的大學(xué),我建議你們從現(xiàn)在開始好好學(xué)習(xí),不要再抄作業(yè)了?!?
剛鬧起來的客廳再次恢復(fù)安靜,一道道又驚又詫的視線投向陳江時。
陳江時抿了下唇,補(bǔ)充道:“雖然我的成績也沒多好,但是在我們這幾個人里,算最好的,要是你們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教你們?!?
還是一片安靜。
許久,王昊指著地理試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題問:“江時,你確定這里沒寫錯吧?”
陳江時回頭看了一眼。
最后一道大題是錢棠教他做的,因為涉及到了知識盲區(qū),錢棠在課本上給他講了好幾遍,然后讓他自己先在草稿紙上寫完答案再寫在試卷上,即便如此,他在試卷上還是寫錯了一些地方,解析里都是涂涂改改的痕跡。
“沒寫錯?!标惤瓡r說。
王昊這才放心,對陳江時比了一個大拇指,低頭開始唰唰地抄。
陳江時:“……”
算了。
對一群牛彈琴。
袁孟還在細(xì)心叮囑:“大家抄錯的地方盡量少點,要是這次江時沒發(fā)揮好,那我們的作業(yè)上全是錯的了。”
“對對對?!逼渌烁胶停爸豢找粌傻来箢}就行,其他的都按江時的來?!?
“要是錯得多了,被老師注意到,說不定還要請我們?nèi)マk公室喝茶?!?
第二天收假,下午第一節(jié)課結(jié)束,姚志剛辦公室的墻壁前整整齊齊地站了一排人。
姚志剛嘴角下撇,臉色青得可怕,背著手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顯然已經(jīng)發(fā)過一輪脾氣。
一個年輕女老師拿著教案從外面進(jìn)來,瞧見墻壁前那幾個高矮不一的學(xué)生,不由得問:“姚老師,都站一節(jié)課了,還沒問出來嗎?”
“嘴硬得很,跟蚌殼似的,掰都掰不開。”姚志剛惱怒地從鼻孔里哼出一股氣,回到桌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隨即將水杯重重一放,“不說算了,那就繼續(xù)站著,給我站到明天早上,看誰耗得過誰!”
“姚老師你消消氣?!?
女老師一邊說一邊把教案放到桌上,她想了想,轉(zhuǎn)身走向墻壁前罰站的幾個學(xué)生。
她是教英語的,在一眾老師里年紀(jì)最小,也因為長得好看以及穿得時髦,很受學(xué)生們的喜歡。
說來也巧,女老師一共教三個班,其中兩個班就是陳江時和袁孟的班以及王昊他們的班。
沒等女老師走近,垂頭喪氣的袁孟和王昊幾人已經(jīng)抬頭,眼巴巴地望了過去。
“付老師?!痹衔睾啊?
女老師耐心地說:“袁孟,你們要知道抄作業(yè)是不對的,你們覺得把作業(yè)交上來可以應(yīng)付我們這些老師,可真正害了的人是你們自己,你們沒把知識裝進(jìn)腦子里,以后怎么高考?”
袁孟被說得面紅耳赤,眼神飄忽,都不敢直視女老師的眼睛。
“我知道錯了,付老師?!痹闲÷暤卣f。
“知道錯了就好,你們才上高二,現(xiàn)在開始努力也不遲?!迸蠋熣f完,又問,“你們姚老師不是讓你們交代抄了誰的作業(yè)嗎?你們老實說了,也好早點回去上課,上節(jié)課都沒聽,下次講了,你們又聽不懂?!?
“付老師。”王昊說,“我們說了啊,可姚老師不信。”
女老師問:“你們怎么說的?”
“我們實話實說的。”王昊沒了平日的囂張,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指了指站在最邊上的陳江時,“我們抄的江時的作業(yè)?!?
話音未落,旁邊聽著的姚志剛一巴掌拍到辦公桌上。
“放屁。”姚志剛罵道,“陳江時什么水平,你們以為我不清楚???憑他那半吊子成績,能寫出這些答案來?我倒要看看我班上誰這么大膽,和你們這種人混在一起,還把作業(yè)拿給你們抄!”
姚志剛說得激動,抓起桌上的試卷給女老師看。
“付老師,你也教我們班,你來看看,這是陳江時的水平?他要是能做出這些題,早考我們班上前幾名,還至于在中下游的位置掛著?”
付老師沒接試卷,只安慰姚志剛:“姚老師,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
“怎么好好說?以前不學(xué)無術(shù)就算了,我就當(dāng)我班上沒這兩個差生,現(xiàn)在倒好,伙同外班的人一起抄作業(yè),騙誰呢?以為作業(yè)抄到試卷上就能裝進(jìn)腦子里了?”
付老師看了一眼說得臉紅脖子粗的姚志剛,無奈搖頭,將目光投向站在幾人邊上始終一聲不吭的陳江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