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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發(fā)上有東西。”錢棠把手里的東西舉到燈光下，轉(zhuǎn)頭對陳江時笑，“一根毛。”

陳江時仔細一看。

還真是一根毛，不過是一根絨毛。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是從哪兒來的，容月有個發(fā)小在微信里賣羽絨服，纏著容月買了一件，容月花了兩千塊錢，買了一件瘋狂漏絨的羽絨服，穿不出去，就只能在家里穿了。

陳江時從錢棠指尖拿過那根毛，想找垃圾桶扔了，可錢棠還堵在他身前。

錢棠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往后退了兩步。

陳江時立即往旁邁出一大步，找了一圈，卻沒找到垃圾桶。

“扔地上就行。”錢棠說。

陳江時心里有些亂，也懶得找垃圾桶了，直接扔在地上。

“你今天沒穿羽絨服，怎么還沾上羽絨服的毛了。”錢棠像是沒話找話。

陳江時也不是第一次沾上這種毛，他習(xí)以為常，隨意往身上拍了拍：“是我室友的衣服漏絨，他在家里穿，經(jīng)常沾得我身上都是。”

“上次給你打電話的那個室友？”

陳江時嗯了一聲：“我就那一個室友。”

錢棠沉默片刻，笑道：“你倆關(guān)系真好。”

陳江時沒吭聲。

這話怎么回都很怪。

他和容月的關(guān)系是不錯，可要是順著錢棠的話承認(rèn)下來，又好像他和容月在朋友之外多了一點什么似的。

氣氛再次恢復(fù)安靜，直到余馨從衛(wèi)生間出來才被打破。

錢棠接著帶余馨參觀剩下的教室。

下午三點，他們結(jié)束參觀，回到錢棠的辦公室里，余馨撥通她媽的電話，讓她媽和錢棠交流學(xué)費的事。

陳江時沒再旁聽，坐到沙發(fā)上看手機。

容月發(fā)了幾條消息過來。

[容月：你那邊怎么樣了？]

[容月：晚上回來吃飯嗎？]

[容月：我上午買了一些菜，你們晚上回來吃的話，我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上]

他給容月回了消息。

[陳江時：我們在外面吃吧]

[容月：怎么又在外面吃？你們中午不是才在外面吃了嗎？]

陳江時想得比較多。

雖然他家和余馨家是門對門的鄰居關(guān)系，以前他和余馨也經(jīng)常見面，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xiàn)在余馨已經(jīng)長大，性格上還內(nèi)向怕生，他想盡量避免余馨在家里呆的時間，畢竟他和容月都是男人，和余馨一個女孩擠在一個屋檐下不合適。

等以后熟悉起來就好了。

聽余馨的意思要經(jīng)常過來a市，他把余馨介紹過來上課，也不能真的當(dāng)個甩手掌柜不聞不問。

陳江時現(xiàn)在都想什么說什么，不喜歡把事藏在心里，這么想完，他也全部向容月說了。

容月輸入半天，最后只發(fā)了兩個字過來。

[容月：好吧]

陳江時感受到了容月低落的情緒，實話實說，這次余馨過來，他倆確實讓容月多了一些不方便。

[陳江時：給你添麻煩了，我保證，就這一次]

這次容月回得很快。

[容月：學(xué)長，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什么添不添麻煩，我又沒覺得麻煩]

[容月：晚上去哪兒吃？]

[陳江時：我等會兒看看，看好了給你發(fā)地址]

等那頭聊完已是一個小時后。

余馨她媽加了錢棠的微信，說是后面再和錢棠商量余馨過來上課的時間，因為還要看學(xué)校的放假安排。

錢棠很好說話，也不讓余馨她媽急著把學(xué)費交了，反正余馨要等放寒假才來上課。

說到最后，要掛電話時，余馨她媽話鋒一轉(zhuǎn)，忽然問道：“對了，錢老師，你還記得我嗎？以前你到江時家玩，我們見過。”

“記得。”錢棠笑著回道，“你是周阿姨。”

余馨她媽又驚又喜：“我都以為你把我忘了。”

“沒有。”錢棠說，“以前我去陳江時家，我倆都沒吃飯，你還叫我們過去吃飯。”

余馨她媽唉聲嘆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錢棠說：“是啊。”

“那個時候多多才三四歲，就喜歡跟著你倆走，每次你倆做點什么，她就在旁邊看著。”余馨她媽想起往事，忍不住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