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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說:“謝謝你救了我,你能再幫幫忙和我把他們抬上山扔了嗎?”我忍了片刻,沒忍住,脫口而出,“喔,真是太丑了。”
他歪了歪頭:“你不害怕?”
我不解:“害怕?我為什么要害怕?”
他想了想說:“這么多血。”
我說:“我殺豬的時候也有這么多血。”
害怕,是可以無師自通的,卻也不可能外來授意。我是真的不怕,不怕奪今他們,也不怕他。我只怕過一個人,是我師父,在那個有薄霧的清晨。
我把他的手從我臉上拿下來,又說:“你到底幫不幫我啊?不幫我就走吧……或者到里屋去歇一會兒也行,要喝水那兒左拐再右拐那堆豬草旁邊有一缸自己舀。我要先把他們丟出去,夏天到了,這么多肉放在這兒是要爛的,會臭死人。”
他似乎輕笑了一下,拉住我正要去撿腦袋的手,道:“別收了,你不用住這兒了,跟我走。”
我說:“不行,雖然你救了我,可是我也不能跟你走。我哪兒也不去,我還要在這兒等人的。”
他說:“師父走了。他臨走時讓我照顧你,我是你師兄,你跟我走。”
我一愣:“什么?他走了?去哪里了?”
我看著他的嘴唇一開一合,余光瞟到他的藍眼睛,落滿了初雪般無奈而溫柔的悲傷。他就著那溫柔的初雪,嗓音醇厚悠遠:“很遠的地方,總之不會再回來了。”
“我不信你。”
他從袖中掏出那柄殺人無數滴血不落的劍,讓我看劍柄上的花紋:“我的這把劍叫洞若,你的那把琴叫觀火,它們是一對的。師父他走了,換我來護著你。我要帶你走,我們還有事情要做。”
我感覺自己的嘴唇在顫抖:“剛剛那些人,為什么要殺我?”
他毫不隱瞞:“師父原本是他們的主人,可是主人之上有更高的規矩。師父做錯了事,觸犯了規矩,就該死。但他們打不過師父,就只能來欺負你……還有,他們想要我們的琴和劍,那樣他們才能找到下一個主人。”
我完全聽不懂,但心里有個微弱的聲音在說,他說的都是真的,跟他走。
我在那兒呆坐了一會兒,忽然爬起來一陣風一樣沖進臥室,掀開床板把我的琴搬出來。這是我的琴,也是師父的琴。它通體雪白,弦若藍玉,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花紋,看不出來是什么形狀。
我師兄剛好走進來,伸手,把劍柄上的花紋與琴上的花紋拼在一起,完美地拼出了一朵妖嬈怒放的蓮花。
我當即嘶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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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潑天大雨過后,天空碧藍如洗。
前一晚我直接哭暈了過去,第二天醒來,背上琴就和我師兄走了。
我不是個輕薄的男孩兒,喜歡占帥哥的便宜。可除了那琴,我真的什么也沒有。我走之前提議把最能生的一只黑母豬小紅帶著,被我師兄否決了,他向我再三保證,我倆餓不死。
豈止餓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