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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在公司么?”
溫遲契而不舍又問了一遍。
沈初嚴:“不在。”
溫遲:“那哥哥在哪?”
沈初嚴深吸了一口氣,如實道:“在你們學校門口。”
說完,電話那頭不出聲了,沈初嚴補充道:“來辦點事,這就走。”
“門口那輛黑色的路虎,是哥哥的車么?”
“是。”
“嘟嘟嘟……”
“你……”
沈初嚴一句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同一時間,車后門被人拉開了。
一段時間不見,沈初嚴好像瘦了點,他往里面挪了挪,給溫遲讓了個位置。
溫遲上了車:“哥哥吃午飯了嗎?”
“沒,還不餓。”
溫遲把手里的溫豆漿遞給沈初嚴:“先墊墊。”
沈初嚴剛接過豆漿,溫遲轉身就要下車。
“咔噠”一聲,梁開徊把車門鎖了。
溫遲一臉疑惑地看著梁開徊,梁開徊沖他笑了笑:“你哥站雨里站半天了,你這就走?”
溫遲垂眸,側頭看沈初嚴:“我……”
沈初嚴看著梁開徊:“把門打開。”
梁開徊這才開了門。
溫遲:“哥哥忙么,不忙等我一下,我把葉津送回宿舍就回來。”
“好。”
沈初嚴把自己的雨傘遞給他:“拿這個,這個大。”
等人走了,梁開徊才笑著揭穿他:“你是覺得那把傘大?你是怕人家不回來吧。”
沈初嚴當著他的面把塑料管插/進去,喝了一口尚且溫熱的豆漿。
梁開徊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糧,氣狠狠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溫遲跟你生氣離家出走了?他生氣他給你買熱豆漿?他生氣隔著二十多米看著我的車認出你了?”
沈初嚴沒說話,溫遲確實在生他的氣。
但他之前誤會了一點。
他以為溫遲生他的氣,不想見他,看他會很煩,可剛才他才明白,溫遲不會那么對他。
即便溫遲在氣頭上會說他幾句,即便不見面的時候溫遲一直冷著他,可見到面了,溫遲整顆心就會軟下來。
即便溫遲心里可能依舊在生他的氣,卻也不會對他的身體棄之不顧。
溫遲實在是太心軟了。
溫遲回來的時候拿了件衣服,遞給沈初嚴:“哥哥衣服濕了,先湊合穿我的吧,可能有點小,穿著能暖和點。”
在前面吃狗糧的梁開徊善意提醒:“這是夏天。”
沈初嚴接過溫遲的衣服穿上,懟了下前面的梁開徊:“溫度調高點,冷。”
梁開徊一氣之下把溫度調高了好幾度,心嘆老子就多余心疼你,心疼你半天你回頭撒我一嘴狗糧,哼,熱死你算了。
“找個地方吃飯。”
“哥哥,爺爺生日下周哪天啊?”
沈初嚴當初只說是大下周,沒說具體時間,溫遲心里記著,但不知道具體是哪天。
沈初嚴:“周五,你不放假,我跟爺爺說了,你別折騰了。”
他說完,轉頭看著溫遲問:“葉津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
“嗯。”想起之前氣頭上說沈初嚴的話,溫遲的聲音都帶著點虛。
沈初嚴猶豫片刻:“那,一會兒吃完飯,我買點東西去看看他吧,就當跟他……”
“不用,哥哥,”溫遲說,“周淺跟我解釋過了,那天的確也有葉津的問題,再說了,不管怎么樣,也不是哥哥授意的,是我那天太……”
“所以,”沈初嚴打斷他,“他傷好了之后,你會搬回來么?”
溫遲遲疑片刻,而后搖了搖頭。
“我暫時,還沒想搬回去。”
沈初嚴明白了。
溫遲搬走,不單單是為這一件事,或許還有之前酒店那件事,那件事在溫遲心里,恐怕很難過去。
盡管心里不是滋味,沈初嚴還是尊重溫遲的決定:“好。”
他不想逼溫遲做什么,安排盯著溫遲的人沒撤,他和溫遲之間就永遠有個雷點在那兒,萬一不小心過了界,只會把溫遲越逼越遠。
正是放學點,壓車壓得厲害,磨蹭了半天也沒挪出幾米,梁開徊往車窗外看了一眼,無意間卻瞥到個熟人。
鐘云聲打著傘,像是剛從學校里出來,沒看到梁開徊的車,梁開徊按了下喇叭,鐘云聲才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黑色路虎車窗落下一半,梁開徊扭頭往他這邊看過來,鐘云聲愣然,很快笑了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