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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城湊近他的嘴邊, 終于聽清楚他的呢喃。

閉了閉眼，更加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手腕上的手銬已經(jīng)解下了，燒得糊涂的時候，顧君酌難受地左右扭動，很快，手腕上就出現(xiàn)道道紅痕，再這樣下去，流血是早晚的事。

顧錦城解下手銬，小心地消毒包扎。

消毒水澆到手上的時候，顧君酌在睡夢中還在無意識地顫抖，顧錦城只得一邊動作，一邊哄他，“不怕，不怕，馬上就好了。”

不知道是最初的疼痛過去了，還是輕聲的慢哄起了作用，顧君酌放松了手腕。

顧錦城給他纏好紗布，抓著他的手坐了一晚上。

第一縷晨曦從樹林中穿過，山間的野雞盡職盡責(zé)的司晨鳴啼，顧錦城恍惚間驚醒，分不清睡還是沒睡。

清醒的第一時間就是觸碰顧君酌的額頭，溫度通過手背傳來信息，顧錦城心里一跳，沒有降溫。

伸手到被子里，摸上顧君酌的皮膚，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潮濕泥濘不堪。

山中清晨，潮濕陰涼。

顧錦城咬牙，打開空調(diào)制熱模式，端來熱水，熱風(fēng)中擦拭顧君酌的身體。

這真的是一副可稱為藝術(shù)品的軀體。

線條流暢、肌肉勻稱，不夸張地大，也不過小地瘦削。

顧錦城對自己的弟弟存了不可告人的心思，這副□□功不可沒。

蘸著熱水的毛巾從身前劃過，顧錦城擦得極為仔細(xì)，一寸一寸，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顧君酌呼出的氣息都帶著熱氣，一下一下?lián)涞筋欏\城的臉上，他又開始說夢話了。

顧錦城垂首抵上他的額頭，喃喃自語，“你讓我怎么辦啊。”

床是不能睡了，顧錦城動作小心地將人抱到沙發(fā)上，取出新的被子，細(xì)心地捏好被角。

床品換新之后，散發(fā)著暖呼呼的陽光的香氣。

顧錦城坐到沙發(fā)上，把人卷的像個毛毛蟲，連著被子一塊抱在懷里。

顧君酌像個嬰兒一樣縮在哥哥的懷里。

“快點好起來吧，哪怕是罵我，我也甘愿。”顧錦城抱著他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搖晃。

顧君酌把頭埋得更深了，顧錦城抱了一會兒，把人放到床上，起身準(zhǔn)備退燒藥。

“小酌，再吃一次藥身體就好了，就不難受了，乖，快點好起來，才能接著討厭我。”

為了方便顧君酌吞咽，顧錦城將藥片碾碎成粉末，沒了外層的包裹，酸苦的味道沖上鼻尖。

知道他不喜歡這個味道，顧錦城準(zhǔn)備了一碗蜂蜜水，方便他沖服。

半睡半醒間，顧君酌感覺到一股嗆鼻的味道沖上口腔，緊接著被隨之而來的甜味沖淡。

天邊傳來顧錦城的聲音，“好乖，好乖，喝完了。”

手指動了動，意識重新陷入黑暗。

太陽已經(jīng)完全升起來，紅彤彤地掛在天上，一覽無余。

顧君酌的燒退了，卻仍舊迷迷糊糊地睡不醒。

顧錦城去書房里遠(yuǎn)程辦公，手機支在電腦旁邊，一邊聽著電腦中會議匯報，一邊看著手機中的監(jiān)控。

顧君酌許久沒有換過姿勢，許是覺得有些熱了，一條手臂伸出來，搭在被子上。

顧錦城想起來空調(diào)還是制熱狀態(tài)，不敢讓現(xiàn)在的他吹冷風(fēng)，干脆遠(yuǎn)程關(guān)閉了空調(diào)。

監(jiān)控中的顧君酌看上去舒服不少。

臨近中午，顧錦城簡單做了一點稀粥小飯，顧君酌已經(jīng)醒了過來。

顧錦城撈起全身無力的弟弟，這段時間他們似乎總是這個姿勢，看上去親密無間，實則強勢禁錮。

顧君酌這次沒再掙扎，小口小口地就著顧錦城的手，喝完了半碗清粥。

顧錦城放下碗，搓搓他的側(cè)臉，再次說出說了很多遍的話，“好乖。”現(xiàn)在他哄顧君酌已經(jīng)相當(dāng)?shù)眯膽?yīng)手。

“還要嗎？”他低頭問。

顧君酌搖搖頭，示意想要躺下，他還是不舒服。

顧錦城依言放開他，再度端來熱水，輕輕擦拭顧君酌的臉頰。

“溫度怎么樣，燙嗎？”

顧君酌閉上眼睛，任他動作，粘膩、燥熱隨著清水的擦拭一掃而空。

擦拭結(jié)束，顧君酌已經(jīng)快要睡著。

顧錦城輕輕彈他的額頭，“睡吧，睡著了身體恢復(fù)的會快些。”

他簡單吃了一些，上床抱著顧君酌淺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