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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在顧君酌耳邊打了個響指。
顧君酌思緒一下被打斷,還有點(diǎn)不耐煩:“干嘛,我正忙著呢。”
地上一堆做過標(biāo)記的報(bào)紙,還有一個已經(jīng)寫了半本的日記本。顧君酌時不時地在電腦上敲幾下,又低下頭重新寫寫畫畫。
顧錦城咂舌:“你今天一天都是這個姿勢?你不酸嗎?”
顧君酌:“不酸。”
顧錦城蹲下身,在他腿上掐了一下。
顧君酌:“嗷!麻了,麻了……”
顧錦城好氣又好笑地放下手里的東西,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顧君酌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密密麻麻針扎似的感覺遍布下半身。
顧錦城把他放到沙發(fā)上躺下,坐在他旁邊給他捏腿。
顧君酌“嘶嘶”抽氣。
顧錦城:“忍著點(diǎn),打拳都受得了,這個受不了?”
顧君酌:“我寧可被人打一拳。”
顧錦城錘給他的腿一拳。
顧君酌“啊”地叫了一聲:“顧錦城,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顧錦城哼笑一聲,又給了他另一條腿一拳:“你才發(fā)現(xiàn)?”
顧君酌躺倒在沙發(fā)上,譴責(zé)他:“心黑手狠。”
顧錦城扔下他的兩條腿:“感受一下。”
顧君酌蜷曲了兩下:“好了。”
顧錦城環(huán)顧四周,很懷疑:“中午沒吃飯?”
顧君酌摸摸肚子,胃很配合地發(fā)出一聲響動:“忘了。”
顧錦城:“這也能忘。”
撈起旁邊的衣服砸在顧君酌身上:“穿上,帶你出去吃。”
顧君酌扒拉掉衣服,又躥下沙發(fā),窩在茶幾前:“我不去,讓人外送吧。”
顧錦城拽走他手里的報(bào)紙:“歇歇吧,我的祖宗,我都怕你餓死在這。”
硬是把外套給顧君酌套上,拉著他出了門。
還是那家粵菜館。
顧錦城點(diǎn)了一桌子菜:“慢點(diǎn)吃,不著急回去,等會兒帶你去送張印。”
顧君酌剛拿起一個燒麥,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顧錦城:“張央花了大價錢走通人情把張印撈了出來,我找到了張印行賄受賄的證據(jù),
張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送張印出國,就是今晚的飛機(jī)。”
顧君酌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表情:“張央送張印出國?張家其實(shí)是個隱藏的精神病院吧,盛產(chǎn)各種精神病。”
顧錦城:“張印的腿上還打著石膏,我們?nèi)C(jī)場把他堵到衛(wèi)生間,在他離開之前讓你把這口氣出了。”
顧君酌把燒麥一扔:“現(xiàn)在就去!”
顧錦城拉住他:“還早呢,晚上九點(diǎn)才飛,先吃飯。”
哪還吃得下,顧君酌一想到張印那天的惡心樣,就恨不得一記上勾拳打到他臉上。
硬是拉著顧錦城早早地到了機(jī)場貴賓室蹲守。
顧君酌纏好拳擊繃帶活動兩個手臂,萬事俱備只等張印。
時間一點(diǎn)一點(diǎn)過去,顧君酌心底的熱血一點(diǎn)也沒有冷卻,終于隱約有熟悉的聲音從走廊那端傳來。
張央沒什么表情地走在前面,張印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往前走,甜膩膩地道:“哥,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這一出國,以后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你不想多看看我嘛?”
張央忽然停住腳步。
張印:?
不會是張央真打算跟他好好告別吧,艸,別!他會惡心吐的,早知道不嘴賤了。等會兒張央抱著他分別的時候,他該怎么又能保護(hù)受傷的腿又能恨恨一腳給他踹開。
正提防張央突然腦殼長包上演一出兄弟情深,就看見張央錯開半個身體,露出了揉著手腕,一臉冷意的顧君酌。
顧君酌:“張印,好久不見。”
張印愣了一下,一下子笑起來:“哪里好久不見,昨天還在夢里見過你,就是熱情多了,穿得也……少多了。”
顧君酌沖上來一拳砸在張印肚子上。
張印冷汗岑岑還能笑得出來,飛快地在顧君酌臉上親了一下。
顧錦城飛起一腳狠狠踹了一腳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