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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踢球的男生四處問有沒有紙巾,然后給他,“那我們就走了,不用去醫院吧?”
他沙啞道:“沒事。”
那群男生聞言,又一窩蜂地爬上斜坡,嘻嘻哈哈奔向足球場,周圍忽然靜了許多。
日暮時分,殘陽斜照,遠處的地平線熊熊燃燒,天邊火燒一般,彩霞在橋下的河里緩慢流淌。
斜坡草坪上,一片昏黃,昏黃中,躺著一個弓著脊背縮著手臂,臉埋在掌心里的男人,良久,他才抬起頭來,往懷里拿東西。
拿起,一看,是枯葉,扔了。
再拿起,是信封,取出信紙逐字逐句品讀,然后發現寫信的人寫了個錯別字。
邊崇韋看著信紙第一行,那告別信中的“別”,怎么看,都該改為“白”。
“走了就知道給我個說法了……走了就有膽量了,告訴我你也喜歡我,然后就走了,那我怎么辦……我他媽那么喜歡你……我他媽的怎么辦啊,我那么喜歡你,我怎么辦……”
不過……你也是初吻。
邊崇韋咧開嘴笑,嘗到了一絲咸味。
他慢慢挪動身子,讓全身的疼痛包裹自己,身子越痛,心反而越輕盈,他咬緊牙,平躺在草坪上,腦門后背身子,全是痛出來的汗水,風一吹,竟很涼快。
他把信件好好收起來,望著下沉的太陽。
他想到敬長欽在信里解釋自己上床的事情,猛地涌上一股內疚心酸,用臂彎擋住了眼睛。
嗚嗚地哭了起來。
微風攜著落葉飄過,葉子打在了他鼻唇間,他沒動,怕鼻涕掉下來,抽動了一下鼻子,無意嗅到秋天的味道。
秋天之味,悲寂寥。
第76章
秋去,冬來。
窗外寒風凜冽,樹木枝條抖落了所有葉子,變成光禿禿的幾根棍。
路上行人被冷得縮起身子,裹緊了外套,兩手抄口袋里,他們脖子上的圍巾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兩只眼睛,有的人沒戴圍巾,一張嘴說話,就哈出一團白氣。
邊崇韋收起目光,從落地窗走向軟椅,看著計算機顯示屏,上面是和敬長欽的聊天框。
他每天都給敬長欽發消息,盡管已注銷的用戶沒辦法接收消息,但他還是要發,什么都發,基本當備忘錄來用,有條消息是今日虧損三塊八毛八,他回想半天,沒想起這有零有整的一筆帳虧哪了。
后來走路上想起來了,是打游戲點錯按鍵,為了跳過復活廣告花的錢。一想起來又心梗一下,無良奸商啊!
反正敬長欽的聊天框什么都有,邊崇韋把他自己的生活全裝這框里了。
邊崇韋在這家新公司工作了幾個月,還擁有自己的辦公室。他曾問hr內推他的人是誰,但hr一直說不清楚,直到公司最大的老板劉總親自來找他吃飯。
劉總道:“你以前待的公司算是行業前列,你能在那里勝任,說明你的專業技能和管理水平肯定都在線。我聽同行說你離職了,你看巧不巧,我們這的位置正好缺一個人才,然后就把你招來了。”
邊崇韋道:“客氣了劉總,說起以前的公司,我前司領導就是個很有本事的人,那個集團子公司就是他帶起來的。”
劉總道:“敬總啊,那確實是,大家都替他前東家可惜,但敬總自己也不容易,辛辛苦苦打拚這么久,用盡心血把公司運營成現在這樣,到頭來全拱手讓人了。”
邊崇韋聽著難受,但不忘試探道:“也不知道敬總現在會去哪里發展,我一直以為是敬總把我引薦給公司。”
劉總只是笑道:“不管誰推薦,也不管哪里來的,怎么來的,來了就好好干。”
邊崇韋也只能笑笑,這老總說話不是打太極就是避而不談,他又不能直接問破,否則多少有點得寸進尺不識相的意思。
他直覺是敬長欽托劉總給他這個入職機會,這種直覺無法被證實,只是一種強烈的第六感,但是在年底的年會后,他百分百能確定,就是敬長欽在幫他。
到了年底,各部門不僅得加大馬力沖業績,還得抽時間組織表演節目。
排練時,每個人叫苦不疊,憑什么犧牲個人的下班時間給公司提供娛樂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