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刀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只好無奈而誠懇地道:“胡董,我的這個下屬,做事勤快性格忠誠,讓我勸他走,我實在是……我做不到,抱歉。”
“那你來總部吧,你那位置剛好有人能替,讓替你的人去批他的離職申請?!?
這是鐵了心要讓邊崇韋走,敬長欽握緊手機,無可奈何。他們上面定好的事情,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改變。
他只能道:“再給我一點時間?!?
胡董道:“長欽,你來總部,一定是最優(yōu)選,你這周考慮好了就給我答覆吧?!?
“好,我會認真考慮?!?
敬長欽說完便掛斷電話,無力地躺回床上,躺夠了,才下床去洗漱。
他打開冰箱,把冰咖啡倒杯里,提著杯子看一圈客廳,看得出邊崇韋走前有收拾過。其實這家里一直很干凈簡潔,沒有擺放多余的東西,從來都是沒什么人氣??山裉靺s感覺格外沒人氣,而且很空,這種“空”,令他覺得陌生與傷感。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把杯子放桌上,從書柜里翻出一個生銹的鐵皮盒子。
盒子里有殘缺泛黃的日記本、穿校服的一寸證件照、母親的一代身份證、滿是劃痕的電影光盤、火車票等各種老物品。
他翻開日記本第一頁,就看到幾排淩亂的狗腳印,不禁微微笑,關(guān)上了日記本,轉(zhuǎn)身去書柜里翻翻找找。他記得他是把合住須知塞書柜里的,可他從上找到下,從頭找到尾,也沒看到合住須知的影子。
他站在占據(jù)整面墻的書柜前,冥思苦想,想不到合住須知還能去哪。他只好去客廳的隔斷桌柜里,從書里取出上次邊崇韋請客看電影的票根,放進鐵皮盒子里。他喜歡拿票根當書簽,但邊崇韋送的票根太珍貴,還是放盒子里收起來好。
做完這些,他又提起咖啡杯,把房子大概逛了一圈,邊崇韋還真是什么都收拾好了,任何有關(guān)他的東西都找不出來。
敬長欽忽地感到一點涼薄。
邊崇韋,不管不顧地轟轟烈烈地來,不聞不問地轟轟烈烈地走,如同一場驚艷絕倫的熾熱煙火,在他生命中,突然自燃,引他過去,等他有點想守住這煙火了,邊崇韋又突然熄滅,給他留一堆燒痕灰燼。
這靈魂轉(zhuǎn)換,是不是老天又想整他,想讓他再次嘗嘗無疾而終的愛意體驗。
他揣著疲憊的心情,喝完咖啡,放下杯子,走到陽臺外,在手機通信錄里翻找同行的電話,給一個姓劉的老總打了過去,“喂,老劉,是我,敬長欽?!?
……
敬長欽和老劉通完電話,才注意到日期,原來今天就是本周最后一個工作日。
他去公司路上做了最后的考慮,然后給胡董發(fā)去消息,胡董立馬來電:“長欽啊,我看到你給我發(fā)的消息了,其實不用這么急著答覆,你是真的想好了嗎?”
敬長欽笑道:“我認真考慮過了,謝謝胡董,這些年來,多謝您的幫助和提拔?!?
胡董嘆道:“真的可惜了?!?
敬長欽又客氣地說了些場面話,然后掛了電話走進辦公室。他直直走向辦公桌,但其實注意力一直放在眼角余光那,想知道邊崇韋現(xiàn)在在做什么。
邊崇韋現(xiàn)在是正兒八經(jīng)在上班。他自從知道敬長欽對他真正的想法后,他是真被傷狠了,一點也提不起勁了,干什么都沒心思,整個人忽然空了一半。
中午一到,他本該去飯?zhí)贸燥?,可王捷卻把他拖到公司外的甜品餐廳里。
王捷嚼著嘴里的芋圓,一口吞了,才問:“你和聞時明之間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覺,他總是有意無意向我打聽你。”
邊崇韋精氣神一般,看他邊吃邊說話,拖著聲音道:“不知道,你們那一圈人的事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別再來煩我?”
“我也煩,我還挺喜歡聞時明的,但我最近總感覺,他好像和我想得不太一樣”,王捷放下勺子,抽出一張紙擦嘴巴,“跟你說件高興的事,我也是剛知道。”
邊崇韋問:“什么?”
王捷道:“敬長欽要去總部了,就這個月,怎么樣,開心吧?你終于解脫了?!?
邊崇韋脊背一僵,微睜著眼,呆滯地眨了一下,然后力氣被抽空似的靠回椅背,望向窗外落滿枯葉的街道,看著環(huán)衛(wèi)工人慢慢掃著,其中一條街很快就被掃干凈了。
王捷也看向外面,又看回他,道:“怎么,你聽到這消息一點也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