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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耀:“所以,你懷疑他騙你的依據(jù)是,他可能是用這個當借口搪塞你?因為你追太緊?”
顧思意睜開眼看他:“我們合理分析,是不是有這個可能性?”
邱耀手插兜低頭盯著他:“真的是借口你準備怎么樣?”
顧思意有點迷茫。
他其實思考了這件事幾天了,但找不到人傾訴,自我辯論過,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也沒理張疏桐的勸解,現(xiàn)在才有機會對朋友訴說。
“如果是真的……我就祝福他,遠離他。不然我還能怎么樣。”顧思意干巴巴地說,“他是正常人,和我不一樣的。有時候我那么親密地對他,我都認為自己是在犯錯,我不該那樣的。因為一己私欲,毀了哥哥的一生。”
邱耀無動于衷:“如果是假的你又怎么樣?”
顧思意眼神一陣痛楚:“……我也不知道,可能像以前一樣吧。”
邱耀:“像以前一樣?當舔狗?”
顧思意皺起眉:“你別說話像陳玦一樣難聽!什么叫舔狗,陳玦他給我錢花,我又怎么是舔狗?別人996打工舔老板,老板也不一定給他們發(fā)那么多錢呢。而且,為什么你們非要把我主動追求想要的東西,當成是舔?主動就不體面了嗎?”
邱耀不客氣地笑了一下:“怎么?你倒還挺為自己的行為驕傲?”
“我沒驕傲,我是客觀地分析一下。不如和我辯論一下?”顧思意坐直身體,微仰著下巴,“請問對方辯友,你覺得喜歡一個人、主動示好、努力對他好,哪一點讓你覺得是丟人的?”
邱耀平靜回答:“問題不是在于喜歡本身,而是對方并沒有回應啊。對方不回應的情況下,還要付出那么多感情,不是很廉價嗎?我就從來不這樣,我給女朋友花錢,女朋友很喜歡我,我也喜歡她,這是正面的,而你那是負面的。”
顧思意:“錯了,他給了我正面反饋。”
邱耀不信:“陳玦?哦,他怎么反饋你了?給你錢?錢誰沒有?我也有我也可以給你啊。”
顧思意:“……給錢只是他對我的照顧之一,我沒成年的時候,我要讀書,我沒工作,我經(jīng)濟上需要依賴他。我現(xiàn)在說的是情感層面。他反射弧長一點,人性格又冷一些,從小就那樣,但只要我對他好,他就一定會反饋給我。他只是慢熱,他對所有人都很冷漠的,唯獨對我沒有那樣……”
根據(jù)顧思意的觀察,可能確實只有他是特殊的。
也可能是顧思意還沒發(fā)現(xiàn),畢竟他沒有破解陳玦的手機。
邱耀抱著胳膊:“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拒絕你、冷淡你、告訴你有女朋友,這些全都是你說的‘正面反饋’?”
顧思意告訴他:“……其實他拒絕的行為不止一次了,可從來沒有真的不理我過。而且這次其實也沒有冷淡下來,他前幾天還給我發(fā)信息呢。”
邱耀:“?別告訴我你回了,他發(fā)個信息怎么了,誰不會啊,幾秒鐘打打字就有了,給你發(fā)個消息你又趕上去了?”
顧思意:“……我難過著呢,我沒理他。”他靜了一下,道,“……我想過的,是不是因為我把他當情感支撐了。他一直過得很穩(wěn)當,很成功,好像很輕松就能達到別人難以企及的目標。他在我人生最不堅定最仿徨的時候,像一個參照物,我總是向往他的生活,仰望他這個人。”
邱耀看他沉默了幾秒,隨口道:“你是外貌歧視,學歷歧視,外加家庭背景歧視,就是不歧視帥哥,哪怕他有嚴重性格缺陷。”
顧思意:“……雖然你說得對,他什么條件都好,性格其實也沒你說的那么差,但難道我們討論喜歡一個人之前,要先把他扒光了當作什么都沒有嗎?”他頓了頓,對邱耀認真道,“那不叫不膚淺,那叫失真。你會喜歡一個不穿衣服的靈長動物嗎?去除一個人所有的外在條件,你就認為是最本真的喜歡了嗎?既然如此,連物種也不重要了,那你為什么不喜歡動物園的母猴子?”
“……”
邱耀敗了。
“……好了算你贏了。”
顧思意卻沒有一點贏了的高興。
半晌道:“我試著離開他,上次差點就成功了……”
“差點是差多少?”邱耀盯著他,“五厘米?五天?還是五個小時?”
顧思意強調:“我足足二十多天沒理他了,我發(fā)誓我當時真的可以做到忘記他的。可他有天下午突然跑來看我比賽,開口就說讓我保持距離是我腦補太多,他說自己沒說過讓我離開他……然后又模糊態(tài)度,又給我希望。你說我怎么辦?”
邱耀:“怎么辦,你倆鎖死。”
顧思意:“所以我想,他可能對我是有不一樣的感情的,只是他還沒想清楚,畢竟這很難,你說過的,他看著我長大,他拿自己當家長,我是小孩,而我們這種關系很難扭轉。”
邱耀開始敷衍了:“鎖死。”
顧思意沒生氣,他其實不在乎邱耀說什么,只是自我輸出:“我只是追求讓我快樂的事物,這是人類的本能。就像魚逐水,鳥擇林,與其等一個不知道在哪的‘合適的人’,等一個不怎么樣的人來追我,我面前就有個最合適的,我為什么不主動?為什么我的靠近就變成可恥的事?”
“我沒鄙視你的意思。”邱耀說,“主動不等于可恥,但不識止損,才叫可恥。”
顧思意沉默了一秒:“我其實沒損失什么東西。他對我很好,只是回應不了我的感情,不能怪他。他和我不一樣。”
“……”邱耀搖了搖頭,“nathan,我意思是,你在他面前像個追光的人,可他不見得愿意做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