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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著腦袋努力聽著相隔一個柜門的聲音,他們的聲音清晰的傳到我的耳朵里,我甚至可以想象出如今外頭的情景。
我也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之中知道了為什么老女人要這么急的把塞到柜子里的原因。
可是我不明白,老女人為什么會沒有把我交出去呢?在她的眼中,一個總是違逆她想法而且還叛逆的輟了學的倒霉兒子有客人能看得上,她不應該歡天喜地的交給他們換錢嗎?
可能是老女人在我心底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了,就像我自好久開始就不再用那個詞稱呼她,而是用“老女人”叫她一樣。
她……
我在黑暗的柜子里歪著頭思考,我可以這么想嗎?
她……還是愛著我的嗎?
最終老女人還是同意了他們,我想就算她想反對也沒法斗過這幫成年男人吧。雖然她心里知道她的兒子正在這個正對著她兒子床的柜子里,外面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也沒法像電影之中用異能將她兒子轉移到千里之外。
有些事情是沒法改變的,就像是命運已經按既定的軌跡運行了下去,它并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愿望而改變它的軌跡的。
事實上我對于老女人的“表演”已經算是很熟悉了,自從很小的時候不小心撞破過她的工作,也怪她招待顧客的時候忘記了關上她房間的門,所以我并不明白老女人有什么“被兒子目擊”而感到羞恥的理由。
我抱緊自己,雙手也從嘴上拿了下來,木柜深深的腐朽味立刻像密密麻麻的蟻群一般占據了我所有的思想。
我聽見外頭的那些聲響,無助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同時我又想要捂住嘴,因為我不想再聞到這股隨處不在的讓人嘔吐的腐朽味道。
外面柜門所無法阻隔的聲音漸漸不像是從前平常我所聽到的那種樣子,我想要出去,但是不知多久蹲坐在柜子里的雙腳早已麻得不聽我的使喚了,就像連同我的心臟也麻木的冰冷著。
我還是選擇捂住了我的耳朵,但是沒有用,不管我多么用力的塞緊它,還是好像有不斷不斷的聲音傳到我的心里,那種漸漸微弱的呼救聲,還有,漸漸消失的溫度。
我的臉頰冰冷無比,我不自覺地松開了手,輕輕觸摸上我的臉頰,然后我摸到了一手的濕潤。
原來,在不知何時,也許是很早之前,我就已經淚流滿面。
15.
當我摸到我滿臉的淚水的時候,我是詫異的。
因為我不知道我為了什么哭泣。
無助?害怕?恐懼?
也許都有,我不知道。
我覺得自己的雙腿漸漸有知覺的時候,發現外頭已經沒有了聲響了。
可怕的死寂。
我心中漸漸平靜下去的無助又像是烈火燎原一般燃燒起來,我想到了幾年以前,也是這樣,我站在老女人面前梗著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