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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出現得這么及時。
許臨心存疑惑,“對了,你今天怎么會突然來找我。”
“我在導員辦公室,她想找你填份資料,微信聯系不到,就讓我來找你。我聽說,今天,是你負責在工科樓查課,所以,就來找你了。”
“原來是這樣啊,”許臨笑笑,打消了些許戒備心,他抬頭看向陰沉灰白的天空,雨勢似乎漸大,他提醒道:“你先坐小公交回寢室吧,等下雨下得更大就不好走了。”
溫栩點了下頭,“好。”
見他轉身要走,許臨又問道:“你……不會說出去的,對吧。”許臨不知怎么的有點后怕,他也沒想到會多扯進來一個人,誰知道他的出現是好心,還是有什么其他含義。
溫栩還是那樣淡漠到甚至一切都顯得那么平淡無奇的神色,似乎看穿一切的眼神,嘴角友好地朝他揚了揚,明明是示好,許臨卻只感到惡寒。
溫栩簡單地笑了下,承諾道:“不會。”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許臨死死地將唇縫抿成直線,面容隱隱扭曲,競賽成績調包的事還沒有結果,萬一這小子真“不小心”把這件事胡亂造謠傳播出去,怎么辦?不行,他還是得想個辦法敲打一下溫栩,警告他,什么是該說的什么是不該說的。
今年還沒到六月份,但最近持續的陰雨天氣、高濕度與較高的溫度,溫栩還是能感受到梅雨季節的來臨,梅雨是東亞地區特有的天氣現象。他剛踏進寢室樓,傾盆大雨接踵而至。
溫栩所在的寢室是四人寢,但到大一下學期后,常住在寢室的只有兩個人,他和林灼。另外兩個室友,一個早早和女朋友搬出去住了,另一個,據說是找了三份兼職,經常不回來。
溫栩將濕衣服換下,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后,他的另一個室友林灼已經回來了。林灼站在全身鏡前不斷側身、墊腳,打量著鏡中的自己,他穿的像是某種場所的工作人員的制服,白襯衫、馬甲和西裝短褲,看上去很正式。
見溫栩從浴室出來,興高采烈地將他拉過來,“溫栩,你快看看,我穿這身怎么樣?”
溫栩很認真地看他,“挺不錯的,很適合你,你換工作了?”
“對啊,是在一家酒吧,”聽完溫栩的夸獎,林灼更是高興,“我今晚噴個香水,好好打扮一下,一定有很多漂亮姐姐,為我著迷。”林灼長了張娃娃臉,嘴甜會說話,很會討比他年紀大的姐姐喜歡。
“嗯,祝你好運。”溫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了口礦泉水,涼水入肚,清醒了不少。
林灼瞥到溫栩桌上那本考勤冊,被人踩得簡直慘不忍睹,“我靠,誰干的,這么缺德。”他略微嫌棄地提起來。
溫栩掃了一眼,“我之后重新打印一本。”他將考勤冊壓到自己的書下。
“你周末接下來什么打算?”林灼有點好奇。
“回趟家,拿點東西。”
“我等下去上班啊,現在外面下那么大雨,你一個人回家多不安全,不如你跟我去酒吧玩玩唄。”
“酒吧?”溫栩垂眸,目光緩緩落到林灼工作制服上的胸牌,上面印有酒吧的logo和他的英文名。他剛洗完頭,發絲濕漉漉的,眼球被襯得很黑,晦暗不明,氤氳著濕霧氣,他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工作牌看。至于林灼說得一堆介紹酒吧的話,他都沒怎么聽得進去。
“所以,今晚,三巡酒吧,你去嗎?”
“去。”顧延青將煙頭摁滅,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好嘞,那我把車開過來,我還約了霍承,晚上得好好玩玩,我最近都憋死了。”蔣音屁顛屁顛地跑去把他的愛車開過來。
長廊的另一側,還有一個人,和他一起在等車。
是剛才和他們一起在a126的那人。
顧延青斜倚在墻壁上,雨聲和腳步聲都很安靜,他只能看到他的側影,他應該是在等校園公交。
很突然的很莫名其妙的,他開始欣賞一名不知姓名的陌生男性校友,身姿俊挺,身形單薄,窄腰長腿,這個角度看不到臉,單看背影也知道他是天生在人群中就很出類的人。
上身的襯衣被乖乖收進工裝牛仔褲里,還是高腰的,襯得那一截腰更纖細,窄腰翹臀。右手的手腕處卷起一節衣袖,露出手腕,那抹白晃進他的心里。顧延青收起毫不掩飾地端詳,暗忖,真騷。
顧延青掩下肺腑那股直沖喉嚨的焦灼,他舔了舔唇,還想再抽一根煙。
“你在想什么?點酒啊。”蔣音好奇地湊過來。
顧延青吸了口煙,將飄散的神智聚攏回來,但看上去還是有點心不在焉,“老樣子。”他說。
霍承邊洗牌邊抬眸觀察顧延青的表情,他的話一向都很犀利,“你的表情,看上去,是在想夢中情人。”
顧延青:“……”
蔣音卻不太相信:“哈哈,真假的,你怎么看出來的,”顧延青不是整天都一副死人臉嗎,蔣音忍不住多看了顧延青幾眼,但也不敢多看,嘀咕著,“今天還真是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