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de白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許靜沒事。”謝一舟低頭,寬闊的肩背為她擋去飄搖風雨,胸膛劇烈起伏,語氣是一如既往地沉穩冷靜,“沈老師說會看著她。”
沈老師啊,沈老師……
那就好。
符遙被謝一舟哄著勸著,任人一點點掰開手指,臉朝里側,如脫力一般倒在他懷里。
……
閉上眼的那刻,意識徹底陷入混沌。
雨停了嗎。
午夜時分,符遙睜開眼睛,周遭的一切都溫暖而干燥。
熱源就來自身邊的人。
“謝一舟?”符遙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整個人趴在他胸膛上,像樹袋熊似的舍不得撒手。她一骨碌坐起來,頭頂正好命中謝一舟的下巴,“砰”一聲巨響,“許靜呢?”
“嗯,我沒事,多謝關心。”謝一舟倒抽口氣,揉著下巴看她,“沈老師把她帶回家了,你忘了?”
“哦。”符遙恍惚地應了一聲,片段閃回,一幕幕記憶在眼前倒放,心跳加速,她還懷疑是不是做夢,懇切的眼神望向謝一舟,“她真的沒事了,對吧?”
“對,”謝一舟嘆了口氣,把人重新撈回懷里,用指節緩慢梳過她的發絲,“真的沒事,大家都很好。”
不知怎的,這樣的符遙看著讓他格外心疼,驚慌失措,像失了窩的兔子,昏睡時一個勁地往他懷里鉆,手邊摸不到人就鬧。
他找老曾拉火警的時候心頭特怕,天臺上遠遠望見她倆,符遙整個人失魂落魄往前撲,假如許靜真跳下去了,她估計這輩子心里都過不去。
“這里是海螺屋?”符遙松了口氣,打量起臥室熟悉的布局,房間外還隱隱約約傳來抽泣聲,“……誰在外面哭?”
“余哥。”謝一舟給她倒了杯水,仰面躺下,揉了揉眉心,“他聽說許靜的事,老毛病就犯了。”
“老毛病?”符遙邊喝水邊問。
“見不得人受苦,尤其聽不得女孩子自殺,一聽就容易應激,大老爺們提著酒瓶哭得嘩嘩的。”謝一舟看她一眼,放輕聲音道:“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余哥家里的事?”
符遙搖頭,沉默著把水杯放床頭柜上,重新窩回他懷里。
在這樣的晚上,聽了那么多故事,其實已經遠超出她承受范圍,又不忍心不聽。
“沒什么復雜的,余哥他爸是個老賭鬼,又有酒癮,每次賭輸錢或者喝醉了就喜歡揍他出氣,從小揍到大,余哥一聽見他爸聲音就犯哆嗦。不敢跑,跑了下次打更重,三天三夜下不來床。”謝一舟似是感覺到符遙畏寒,將嘴唇覆在她額頭上,手【踏雪獨家】心在她胳膊來回搓著,兩個人像冰原上互相依偎的企鵝,不帶情欲地緊密貼著,凝視天花板的空白,“最后一次,余哥快被他爸弄死了,躺在地上喘不出氣。”
符遙睫毛抖了一下,不自覺咬住下唇。
“是他媽救了他。”謝一舟喉結滾了滾,像在吞咽刀片,“你可能不了解,余哥他媽是個溫順到極點的女人,唯唯諾諾順從聽話,街坊看著都嘆氣。生平唯一一次反抗,就是為保護孩子舉起刀,把他爸捅死了,然后一個人,從樓上跳了下來。”
符遙捂住嘴巴,聽見余望在外頭沙發上嗚咽,絕望如困獸。
“余哥連根手指都動彈不了,躺在地板,眼睜睜看著他媽跳下去的。”謝一舟閉上眼睛,“民警發現他的時候,還以為余哥瘋了,眼睛睜得血紅,張開大嘴嗬嗬亂叫,誰都不敢靠近。”
“……為什么?”符遙淚水一下子涌出來,胡亂抹到謝一舟胸前,手指攥著他衣服,聲線顫抖著問:“為什么這個世界上都是好人在受罪?”
第89章 希望二
很長時間,屋里屋外一片寂靜。
“這個問題,我也回答不了你。”謝一舟啞著嗓子,手一下一下地在她背上輕拍,“但是我能告訴你這個故事的結局,余哥最后活下來了,他挺過去了……所以許靜也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