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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放在心尖上。
“但是,直到剛剛來到天臺,”謝一舟抬起指節,極盡溫柔地在她臉頰處蹭了蹭,似是想逗她笑,“我才發現,你好像一直都比我勇敢。”
符遙吸了吸鼻子,側頭,在他虎口處淺淺咬了一口,“本來就是。”
“所以最后一步,可以讓我先來么?”謝一舟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又認真,“符遙,我喜歡你。”
符遙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覺自己心中仿佛有東西滿得要溢出來,不知所措,卻驚喜非常。
謝一舟俯下身,英俊冷淡的面容在她面前無限放大,彼此緊密交換的呼吸,于眼神糾纏中逐漸升溫。
“你呢?”謝一舟啞著聲音詢問,唇畔停在她咫尺的距離,眼神里仿佛有火光在隱隱跳動。
野火燎原。
符遙伸手攀上他的脖子,直截了當道:“我當然也喜歡你。”
謝一舟:“……”
“在這個世界上,”符遙把謝一舟拉下來點,額頭抵著額頭,撒嬌一般哼哼,“我最最最喜歡你了!”
謝一舟說不出話來,耳根變成紅色。
偏偏符遙還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他的耳廓。
呼吸撲上來,帶著絲輕柔的癢意。
她低聲呢喃,獻寶一般,小心翼翼地分享出自己最大的秘密,“——早在你喜歡我以前。”
“嗯?”謝一舟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學著符遙的樣子,咬著她耳骨輕聲問:“你就這么篤定?”
符遙還沒來得及答話。
下一秒,他的唇已然覆上來。
不再是淺嘗輒止地試探。
謝一舟偏頭,閉上眼,睫毛兀自輕輕顫動,舌尖卻極其強勢地探進來,與她的糾纏在一塊兒。
符遙雙手攥緊他胸前的衣服,被迫仰起頭,整個人被親得朦朦朧朧、渾渾噩噩。冰雕融化成了水,站也站不住腳,渾身都是過電般的酥麻。
謝一舟單手摟住符遙,不讓她繼續往下滑。
攻勢略微放緩了點,只一下一下,慢條斯理地含著她唇畔啄吻。
余光中,仿佛有細小的塵埃在陽光下飛舞。
符遙什么想法都忘了。
卻還依稀記得,那人揉了揉她的頭發,微含笑意地許諾,“那我爭取喜歡你,比你喜歡我的那個盡頭還要更久遠。”
如果不能當早來的那一個,他可以,成為最后留在原地的那一個。
即便有一天,符遙感到厭倦,甚至,不再喜歡他……
沒關系,他心甘情愿。
謝一舟這想法不全是空穴來風。
接吻之后,兩個人其實都有點不敢看對方。
符遙不知道是害羞還是食髓知味,直接把頭埋進謝一舟襯衫里,蹭來蹭去,好說歹說就是不愿意起來。
“好了。”謝一舟任由她像樹袋熊一樣掛自己身上,喉結依然是發緊的,聲音也有種異樣的喑啞,手卻還是規規矩矩放著,上頭盤繞的青筋極明顯,“我看見你嘴角偷笑了。”
“怎么可能?”符遙大驚,下意識伸手摸自己嘴角,“你明明看不到。”
謝一舟挑起眉毛,半真半假地逗她,“欄桿反光。”
“哼。”符遙從謝一舟懷里退出來,盯著人看上半天,悻悻嘆了口氣,“不想回教室上課……”
特別下節課還是數學。
謝一舟揉著她的頭發,心說:你還有心思想著上課?
一邊又把這話憋了回去,淡淡道:“第一節課下課鈴剛響,現在溜回班上,應該沒人能發現你。”
“你呢?”符遙敏銳地察覺到謝一舟話中的意味,直起身子問道:“你不一起回去?”
謝一舟看了她一眼,視線有片刻的短暫駐留。
符遙嘴唇紅潤得不像話,眼里波光瀲滟,像柳梢拂過的三月春色。更別說,她面上時時刻刻,連提起最討厭的“數學課”都止不住的微笑。
謝一舟不知道自己現在看上去是什么樣的狀態。
但他猜想,應該比符遙狼狽不少。
“一起逃了大半節課,又一起回去么?”謝一舟下巴在空中一點,吊兒郎當卻又漫不經心地笑,“……那也太不給老曾面子了。”
好不容易把人哄走了。
有那么十幾分鐘的時間,謝一舟只是背靠欄桿,沉默站著,喉結凸起,像懸停在樹梢的飛鳥。
直到心跳逐漸平緩下來,他才睜開眼,雙手插兜里,掉頭慢吞吞往樓下走。
指尖卻忽地碰上了什么堅硬冰涼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