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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望很快回他兩個大拇指表情。
漁歌:【還得是你。最近新招的那個大學生,說是新媒體專業的,我看片子不如你剪的好。】
xyz:【那當然不一樣。】
漁歌:【哪不一樣?】
謝一舟倚在桌子邊,懶洋洋地打字。
xyz:【他剪的是工作,我剪的是藝術。】
這么臭屁自夸且不要臉的言論,從他嘴里說出口,顯得無比自然。
余望也不遑多讓。
漁歌:【要不怎么說你像我親弟呢……這藝術品味跟哥一樣,杠杠的!】
謝一舟輕扯嘴角,想起余望年輕時在臂上紋的那只大王八,一時不清楚這句話到底算不算夸他。
余望給他發了個“干杯”的老年人表情包。
漁歌:【一舟,上午你說的那個小妹妹來了,現在一樓坐著呢,不下來打個招呼?】
漁歌:【哥沒猜錯的話,是黑色長頭發那位吧?果然,你小子口味從小到大就沒變過。】
xyz:【……】
這么多年,第一次見他這干弟弟動春心,多么難得,就像見到鐵樹開花。
余望起了談興,滔滔不絕地打字:【哥記得小時候,你就喜歡那個白衣服的巫女,叫什么來著,桔梗花?人家死的時候你還哭了,眼眶紅還非說是煙熏的,我笑你你還死不承認。】
“……”
謝一舟第一次認真考慮把余望干掉的勝算。
他跟余望以前家里住鄰居,打小就叫余望一聲“哥”。
當初他最頹廢那幾年,父母撒手不管,是余望收留了他。余望那時候在網吧當一個小網管,看謝一舟這樣,也沒勸他回家好好上學之類的,只說那就跟哥混吧,有哥一頓飯就有你的一頓飯。
說是這么說,后來他回去上學,保送進一中,余望比誰都高興,逢人就吹自己有個厲害弟弟,未來的名牌大學生,杠杠的。
符遙就在樓下。
謝一舟意識到這一點,沒忍住往樓梯處看了一眼,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沖動。
又不是沒見過,學校里天天見,何必去打擾她們閨蜜團聚時間。再說,人家也沒出聲邀請你一起。
謝一舟自嘲片刻,端起檸檬水的杯子,目光不期然掃到一邊的煙盒。
這一刻,他腦子里涌現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
幸好,剛剛沒抽煙。
謝一舟灌完大半杯檸檬水,冷靜了一下頭腦,又冷靜地掏出手機,給余望發消息。
xyz:【再說吧,作業一個字沒動。】
漁歌:【作業?!作業算什么!你快下來,動作利索的,大不了哥幫你抄。】
謝一舟沒理余望,因為符遙突然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應該是她們剛才做的貝殼姐妹裝飾畫,角落入鏡的還有畫到一半的線稿。
一碗豆符花:【成品展示。】
謝一舟身子往椅背上懶散一靠,自己都沒察覺地揚起嘴角,心說她拍照跟畫畫水準相比真是……天差地遠。
還做什么貝殼小人,不會是剛好看到他放在吧臺的那幾只吧。
他輕咳一聲,意簡言賅地回復:【還不錯。】
一碗豆符花:【余哥說你也在這邊打工。】
xyz:【對。】
一碗豆符花:【哦,那我怎么在這待了半天,連你影子都沒看見……】
謝一舟以手作拳抵在唇角,心頭一樂。
怎么,一會兒不見就依依不舍成這樣?該說不說,為了拒絕別人拿他當擋箭牌就算了,自己可別太入戲了。
他琢磨的回復還沒發出去,轉眼對面又發來新消息。
一碗豆符花:【那天去吃燒烤,我看木牌上寫的咖啡店營業時間到21點,你也是直接把店門關了。】
謝一舟:“……”
他大爺的,他那晚究竟是為了誰?
xyz:【所以呢?】
一碗豆符花:【沒什么,就是單純感嘆一下,余哥真是個好老板!】
言下之意,他擺爛成這樣都沒把他開了。
謝一舟心頭感到一陣無力:【我只是在樓上剪片子。】
一碗豆符花:【剪片子?我能看嗎?】
謝一舟火速扭頭,張望了一下房間里的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