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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學的時候，去辦公室找過老曾了。”她低下頭，語氣里帶著一點委屈，“老曾說絕對不行，我這種行為是包庇你。”

謝一舟抬手，捏了捏眉心。

符遙：“老曾說除非下次月考，如果你英語能夠進步二十分，他就把手機還你。”

謝一舟跟她對視一眼，嘆口氣，“……算了。”

拿不回來就算了吧。

本來也沒指望那么輕松就能拿到。

沒想到符遙聽到他這句，一下慌張起來。

生怕謝一舟真的要反悔，不肯教自己籃球。

“沒關系啊，這個先給你……”她想了想，直接拿過自己的卡通兔手機，塞到他手里，故作大方道：“你晚上要看球賽是嗎？看吧，我沒設密碼。”

謝一舟垂頭看了眼，沒動。

“你別放棄啊！肯定能拿回手機的！有我這個同桌教你，區區二十分算什么。”符遙抿了抿唇，鼓勵他，“對了，你上次英語考試多少分來著？”

謝一舟勾了勾唇角，有點好笑，“好像是，四十多分？”

英語滿分是，一百五十分。

“……”

符遙憋了半天，還是憋不出一句違心夸贊的話。

“謝一舟。”符遙突然坐直了身子，鄭重其事喊他名字，“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

“嗯？”

“10班是一中的理科重點班沒錯吧？”符遙頓了頓，轉過臉來看他，目光中滿是清澈的疑惑，“你到底是怎么考進10班的？”

四十多分，這個分數……

連她的零頭都不到。

“哦。”謝一舟漫不經心收回目光，淡淡道：“可能是因為，我數學物理都是滿分吧。”

符遙懷疑自己耳朵失靈了，“你數學物理都是滿分？”

謝一舟瞥她一眼，點頭。

“你……”符遙想到自己當年沒及格的高考數學，目光放空，半晌說不出話，“你還是人嗎？”

謝一舟皺了皺眉，“你說什么？”

“沒什么！”符遙深吸口氣，掏出桌底壓著的數學練習冊，“我要開始寫作業，不能跟你說話了。”

謝一舟居然是個隱藏的理科學霸！

符遙一下子有了危機感，她本來理科就不算好，現在從實高轉到了一中，師資力量更是差一大截。別最后她從救人的，反變成需要別人憐憫關愛的那個。

懷著破釜沉舟一般的心情，符遙開始跟一道幾何大題較勁。

謝一舟看見她認真起來的側臉，抿了抿唇，沒說什么，正想把手機還回去。

符遙似乎早有預料，頭也不抬，豎起一根手指擋住，“別動。”

謝一舟：“……”

符遙：“同桌，你知道‘訂金’是什么意思嗎？”

“意思是，‘交易已成，不能反悔’。”符遙說得一臉嚴肅，“反正我這么信守承諾的人，是絕對不會主動違反的。”

謝一舟沉默地看著她，表情漠然。

符遙果然撐不住兩秒。

笑容垮下來，雙眸也隨之黯淡。

她默默地把手機接過來，“好吧，那我試試找別人教——”

“沒說不教你。”謝一舟忽然打斷她，喉結上下滑動一下。

攥緊了即將脫手的手機。

他垂下眼，表情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真的嗎！”符遙反應過來，立刻眉開眼笑，恨不得撲上去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同桌！”

世界上最好的，謝一舟。

符遙舔了舔唇，默默在心里補充了一句。

謝一舟耳根一瞬間有點發燙。

他對著墻，無聲罵了句什么，

再回過頭來，又是一副若無其事的狗樣子，用指節敲了敲她桌面，下巴微抬，“好好寫作業。”

“哦。”符遙咬著筆尖看他，“那你呢？”

“當然是照你安排的，”謝一舟從包里掏出一副黑色耳機戴上，慢條斯理道：“看球賽。”

“行吧。”符遙四處望望，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幫你望風。”

晚自習下課。

班上的男生聞風而來，聚集到謝一舟旁邊，指手畫腳，興奮得上躥下跳。

“好球啊我操！”

“勇士首發陣容就這么牛逼，對面估計一點扛不住。”

符遙聽不太懂，但她看著不斷圍起來的一圈人墻，按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被老師發現也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