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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你先回教室吧,我可能要很久。”說完,她也不等黃程程回答,抬腳就走了。
聽到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再不走,符遙怕自己又很丟臉地哭出來,到那時候,傻子都能看出來她對謝一舟藏著的那點小心思。
洗手間里空無一人。
符遙擰開了水龍頭,用手捧著涼水往臉上潑。
水滴順著臉頰滑落,濡濕領口。她關掉水龍頭,倚在洗手池邊,聽見外頭的喧囂逐漸淡去,體育館逐漸恢復了寧靜。
出去前,符遙對著鏡子審視了一下自己。
眼睛有點腫,但還勉強說得過去。
外邊學生果然都走光了。
球場上,她剛剛跟黃程程打羽毛球的角落,球拍和羽毛球散落在地。
符遙微愣,也沒多想,撿起拍子和球,往二樓器材室走。
她稍稍用了點力,推開器材室的門。
房間里光線黯淡,只有墻上的窗透進了點稀薄的陽光,灰塵漫無目的在空中飛舞。
“十三、十四、十五……”謝一舟背對著她,一手拎起網(wǎng)里裝的籃球顛了顛,“夠數(shù)了。”
他轉過身來,看見符遙,臉上絲毫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怎么現(xiàn)在才來還?”
“……”
符遙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謝一舟,慢半拍才反應過來,走上前把手上的拍子交給他,小聲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剛剛去了趟洗手間。”
謝一舟理解地點頭,“我給你的藥沒吃么?”
“冷知識,胃是情緒器官。”符遙眉頭跳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道:“胃不舒服不代表我就……吃壞肚子了。”
謝一舟眉眼微挑,朝她看過來,“所以你是不開心?”
“……”
“為什么不開心?”
“……”符遙真的不想再繼續(xù)跟他討論這個了,生硬地轉移話題道:“我們班體育委員不是孟梓龍嗎?怎么是你在這。”
“你的球友腳踝扭傷,”謝一舟把球拍放到高一層的架子上,“老師讓孟梓龍背她去校醫(yī)室。”
他沒說自己是擔心符遙才找借口留下的。
“黃程程?”符遙皺起眉,有點擔心,“……嚴重嗎?”
謝一舟平淡道:“不清楚。”
他走到桌子旁,在歸還單上打了個勾。
符遙盯著謝一舟看了一會兒,垂下頭,“你剛才跟女朋友借到手機了嗎?”
“啊。”謝一舟隨口應了一聲,“她也來了嗎?”
符遙:“她剛剛就站在籃球場邊上,看你打球。”
“沒注意,”謝一舟經(jīng)過她身邊,回答得很是理直氣壯,“我不是在打球嗎?”
符遙想想也是,不吭聲了。
兩人走出器材室,謝一舟轉身,給門落鎖。
“所以你跟你女朋友……”符遙雙手撐在欄桿上,按捺不住好奇心問,“是怎么認識的?”
半天沒有回應。
符遙等了一會兒,正要扭頭看他,才聽見謝一舟快速地“嘖”了一聲,“一見鐘情吧。”
林思宇那廝,跟路邊的狗都能一見鐘情。
“那你們交往多久了?”
“忘記了,一個月……兩個月?”
反正縱觀林思宇的戀愛史,就沒有堅持過三個月以上的。
“你也太——”符遙皺起眉,又忽然消聲。
“太什么?”謝一舟“咔噠”一聲,把門鎖閂上,回頭看她。
“沒、沒什么!”
符遙像突然回過神,從欄桿邊跳下,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鎖好了嗎?那我們快走吧,樓梯在哪邊?”
謝一舟站在原地,沒動。
符遙走出兩步,又轉過頭,扯他的衣服下擺,“走了,下節(jié)課要遲到了。”
“怎么了?”謝一舟瞇起眼問,“突然這么急。”
“很急嗎?”符遙裝傻,加重了手上力氣,“我不急啊,只是見同學都走光了。”
“是嗎,那讓我看看……應該也沒什么問題?”
謝一舟一邊說著,一邊往欄桿邊走了兩步,作勢要探頭來瞧。
符遙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下一秒,她想也不想,直接踮起腳尖,雙手從背后牢牢地捂住他的眼睛。
謝一舟:“……”
這個姿勢,近似于環(huán)抱。
太過于曖昧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