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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遙心里樂翻了天,但她很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若無其事地把傘接到自己手上。
微涼的指尖拂過他的手背,只那么輕飄飄的一點觸碰。
謝一舟像被煙頭燙到一樣,反應過來,猛地抽回了手,轉身,拎著自己的包就大步走開。
“你回宿舍嗎?”符遙從背后追上來,替謝一舟舉著傘。
雨太大了,她的聲音被雨點破碎,紛亂得不清晰。
謝一舟沒有回答。
“那我先撐傘先送你回去吧。”符遙堅持道。
“……”
謝一舟步子邁得大,符遙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一方面要小心不被雨水滑倒,另一方面還要努力踮腳撐傘。
到現在都沒摔跤簡直是奇跡。
行至中途,謝一舟突然停下腳步。
符遙猝不及防,整個人都撞在他寬闊的后背上。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纖細的眉毛皺起來,小小地抱怨了半句,“干嘛啊,一驚一乍的?”
“……”
到底是誰一驚一乍。
謝一舟揉了揉眉心,轉過身,垂眼盯著她,“你為什么要來看球賽?”
q大的功課應該很緊張吧,以至于她連看球賽的時間都在忙著背東西。
謝一舟不想欺騙自己,但他確實有注意到符遙,自從他腳傷痊愈開始打比賽以后,符遙每一場都會來看。
他強行把視線專注于場上,是為了怕自己會忍不住看向她。
太出格了,謝一舟有時在心里告誡自己。
“因為……額,因為今天我那個好朋友,聞悅——她是你們科技大體育部的。”符遙在他目光逼視下,低下頭,顧左右而言他,說:“她今天有事沒能來看球賽,我就幫她……”
謝一舟直接打斷她,“上回也是因為她有事嗎?”
他抱著臂,視線鎖定著符遙,步步緊逼,“上上回、上上上回呢?”
符遙后退幾步,差點沒握穩手中的傘。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謝一舟嘆了口氣,“不要浪費時間在我這種人身上。”
“什么叫‘你這種人’?”符遙咬住唇,眼眶突然紅了,“你是什么很不堪的人嗎?人品很差的人會因為救我受傷嗎,會在雨天選擇給我送傘自己淋雨嗎?”
“會。”謝一舟斬釘截鐵說,冷淡地扯了扯嘴角:“想泡你就會,像剛剛隊里那個男生。”
符遙:“……”
“但是很可惜,我這輩子都不想談戀愛,也不想跟女生有任何牽扯……”謝一舟把包甩到背上,逼迫自己狠下心腸,一字一句,“如果你真心想‘報答’我,最好的方式,就是離我遠遠的。”
符遙喉頭像被哽住了,說不出話來。
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失望。
謝一舟離開了。
這次她沒有追上去。
口譯大賽迫在眉睫。
符遙強行清空腦袋里的負面情緒,沒日沒夜地復習了幾天。
校內初試,內容是兩段英譯漢交傳,總的來說難度不算太大,專業術語都是她提前背過的。
學習跟談戀愛不一樣。
你投入一分,它就會回報你一分,投入和產出都非常明晰。
比賽結束,名次當眾宣讀。
前三才有資格繼續省賽,符遙聽見擦著尾巴進了,心里著實松一口氣。
她無意中往臺下一瞥,卻看到了她們文體部的部長。
部長拿了第四,和符遙相距……
兩分之差。
她們部長對外一向是精明強干的女強人形象,這次卻沒等宣讀完名單就直接捂著臉跑了。
“……”符遙腦袋空白了一瞬。
她覺得自己這種情況應該是屬于流年不利。
第20章 初見八
符遙回到宿舍,直接撲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昏昏沉沉中,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聽見宿舍門響,舍友說話的聲音漸行漸近。
“怎么沒開燈?”隔著床簾,符遙聽見她對床窸窣的聲響,“符遙又沒回來啊?”
符遙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應該是太久沒喝水,嗓子太干了。
“誰知道呢。”另一個舍友漫不經心說:“反正她每天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平時也不跟我們一起。”
“……”符遙連呼吸都變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