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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樓:“踢踢。我是文重班的,樓主說的應該是真的,有班上同學當面問廖婉婷……她臉紅了,沒否認。”
五十八樓:“這都什么和什么?廖婉婷之前不是和10班班長林思宇走得很近嗎?”
五十九樓:“兩男爭一女?男的還是好兄弟?嘖嘖嘖,這個發展我喜歡。”
……
九十三樓:“女主角都承認了?!我的媽這是實錘啊。”
九十四樓:“嗚嗚嗚,不要啊,謝一舟是大家的嗚嗚嗚!!!我拒絕接受!”
……
再底下就是兩幫人吵來吵去,就“到底是謝一舟委屈了廖婉婷”還是“廖婉婷配不上謝一舟”這個問題爭辯得熱火朝天。
男生都在酸溜溜地抱怨謝一舟卷走他們的班花。
女生們則清一色地站在謝一舟這邊,指責廖婉婷得了便宜還賣乖。
符遙越看越覺得情況撲朔迷離。
一會兒覺得自己還有希望,一會兒又認為希望渺茫。
反反復復、抓心撓肝的,快把人折騰死了。
恨不能謝一舟就在眼前,她能揪著謝一舟的領子問出一個答案……
好讓自己徹底死心。
“嗡”一聲震動。
符遙直接把手機長按關機了。
無論謝一舟情感狀況如何,保護謝一舟都是她下定決心要做的事。
符遙重新躺回枕頭上。
這次,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她又做了個夢。
符遙本來不是喜歡做夢的人,自從穿越之后,她就經常開始做夢了。
夢到最頻繁的還是團建那天的大巴車,大巴晃晃悠悠,仿佛開不到盡頭。
她睡眼朦朧,抱著書包,靠在謝一舟肩上,下巴在空中一點、一點,耳朵里是單調重復、永無止境的英語聽力對話。
她心中總是充斥著莫名的恐懼,想要控制身體站起來,制止這輛即將翻車的大巴。
但無論符遙如何竭盡全力,她始終睜不開眼睛。
符建川和彭蘭嘴上沒說,符遙知道她們背地里很擔心她。
有回符建川泡茶,水溫太燙,杯子不小心砸在地上,“砰”的一聲。
這聲音讓符遙一秒鐘就崩潰了。
她蹲在地上,抱住腦袋,像個縮進窩里的兔子瑟瑟發抖。
等彭蘭抱住她,耐心拍著她、安撫她,好半天符遙才敢抬起頭,通紅的眼眶里已經蓄滿淚水。
彭蘭和符建川找人打聽,聯系了心理醫生,想送符遙去,符遙不肯。
她猜出自己估計是有創傷后遺癥了。
不想去心理咨詢,怕坦白穿越送去精神病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不愿意失去這些夢。
忘記是很可怕的事情。
這些夢境太過清晰,足夠讓她一次次反芻體會,記住和謝一舟有關的一切。
盡管每次醒來之后,她總要緩上很長一段時間。
符遙翻了個身,緊皺的眉頭慢慢松開,直到揚起嘴角。
這次的夢似乎有點不一樣。
她夢到了和謝一舟初見的那個晚上。
當年高考,符遙除了數學滑鐵盧,其余科目發揮尚可。
她志愿填的是q大,一所國內老牌名校。
這個“老”不僅體現在學校的百年歷史沉淀,深厚的人文底蘊和師資力量,更體現在q大的宿舍配置上。
早在符遙入學以前,q大里的宿舍容量已經超載,完全塞不下這些年年擴招的新生。
于是在校外隔了一條寬馬路的地方建了幾棟宿舍樓,通過抓鬮的方式,把幾個學院發配過去。
日久天長,這條街逐漸變成了小吃一條街,q大的流動食堂。每到下午五六點,就會有小攤小販蹬著三輪抵達,努力喂飽一個個餓死鬼投胎的學生們。
彼時符遙為了混學分,在文體部里發光發熱。
某天晚上,符遙臨時被她們部長抓去干活,維持現場秩序。一直到十一點比賽結束才放人,餓得她前胸貼后背,兩眼冒金星。
經過小吃街,符遙沒抵住誘惑,點了一份大份的章魚小丸子。
老板做好之后,符遙接過紙盒,拍了張照片發給聞悅:“你最愛的章魚小丸子,我替你吃了。”
聞悅回了她一張酒吧卡座里的照片,桌上堆的琳瑯滿目,小酥肉、無骨雞爪、果盤、蝦片……兩大杯冒著白氣的扎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