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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處乒乓球桌邊上,隱隱約約,好像有個模糊成一團(tuán)的黑影,隨風(fēng)晃動。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diǎn)。
符遙打小就怕黑,此時后背發(fā)涼,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一些校園里流傳多年的鬼怪傳言。
子不語怪力亂神,但符遙連穿越這種事都經(jīng)歷了,如今只覺得萬事萬物皆有可能。
符遙瞇起眼看了又看,還是不敢確定那是個什么東西。
她抱住胳膊,搓了搓身上雞皮疙瘩,這一刻不知道是該懊惱自己沒帶眼鏡出來,還是該慶幸自己沒帶。
謝一舟好像沒注意到異常,心不在焉地往那邊走。
符遙一把扯住謝一舟的袖子,“別過去了!”
她用起勁來力氣還挺大,謝一舟被生生拽停一下,不耐煩垂頭,瞥見她用力到發(fā)白的指尖,頓了頓,到底沒甩開,“又怎么了?”
符遙手指蜷縮起來。
她不太敢看前面,只能轉(zhuǎn)過身,小小聲地說:“……好像有鬼?!?
“……”
謝一舟往樹底下掃了一眼。
他這位新同桌不僅視力不好,腦回路似乎也挺不同尋常,“哪里有鬼?”
聽了這話,符遙鼓足勇氣,重新扭過頭看了一眼。
剛才那黑影確實(shí)不見了。
她松了口氣,正準(zhǔn)備松開手,眨了眨眼的功夫,那黑影又出現(xiàn)了。
“那那那!就在那!”符遙尖叫起來,閉著眼睛拖著謝一舟往后走,“就在那里,樹蔭底下,你看不到嗎?!”
嗚嗚嗚難道只有她一個人看得見嗎?
她的聲音被風(fēng)吹散開。
謝一舟沉默了一會兒,抬手指向?qū)γ?,“你的意思是,那個東西——是鬼?”
“舟哥,這邊!”
那個“鬼”望見她們,興高采烈跳起來,往這邊招手。
“嗯。”謝一舟點(diǎn)點(diǎn)頭,慢吞吞走過去,“張炎,你晚自習(xí)沒事干,特地出來繞樹跑圈?”
他的袖子還被符遙死死拽著,行走時有些艱難,像掛了個樹袋熊。
“啊、啾——”那黑影打個噴嚏,搓著手臂、哆嗦著聲音說:“操,我這不是為了出來等你嗎?哪知道等半天沒等到人。我還就穿了個短袖,再不跑跑步熱身,第二天指定感冒。”
符遙閉著眼睛,被謝一舟反拉著走了幾步,越聽這聲音越覺得耳熟。
等湊近了,那黑影的身形也逐漸看得清晰,發(fā)現(xiàn)不是別人,正是她上午在老曾辦公室偶遇的那位“辣條哥”。
完了。
符遙絕望心想,這回丟人丟大發(fā)了!
第11章 同桌五
“……”
符遙若無其事地松開謝一舟的袖子,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我操,舟哥你還帶了個妹子?”
張炎的視力顯然不比符遙好多少,他稀奇地打量幾眼,說:“這不是下午那位……叫什么來著?老曾說的,新來的那個轉(zhuǎn)校生?!?
謝一舟直接打斷他,“不關(guān)你事。”
張炎還沒來得及說話,謝一舟把背上書包往身前一甩,手伸進(jìn)去掏了掏,掏出一把……閃閃發(fā)光的、鑲嵌著紅寶石的哥特暗黑風(fēng)手杖。
杖身足足有一米多長,頂端嚴(yán)實(shí)地包裹著毛巾布。
光看外表,完全稱得上“酷炫屌炸天”五個字。
“……”
符遙退后半步,從心底感到一陣迷茫,她之前雖然注意到了,但一直以為這是個羽毛球拍。
難道中二果真是少年的天性,哪怕牛逼哄哄如謝一舟也不能免俗?
謝一舟沒有停頓,手臂一揚(yáng),直接把哥特手杖扔到張炎手里,“你要的東西?!?
“哎哎哎,輕點(diǎn)輕點(diǎn)!”張炎一臉肉痛,連忙撲上去接住,他捧著手杖看了又看,在上面深情地親吻了好幾下,摩挲不止,“這可是我的大寶貝,今年萬圣之夜,我能不能一展雄風(fēng)就靠它了?!?
“得了吧,就你那大黑斗篷,跟個蝙蝠似的?!敝x一舟嗤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很快地瞥了符遙一眼,“要是離得遠(yuǎn)了,別人連你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符遙聽出謝一舟話中意味,面上登時有些發(fā)熱。
只能不著痕跡地瞪他一眼。
張炎干笑兩聲,“那斗篷……確實(shí)買得有點(diǎn)山寨了哈,店老板還跟我吹牛呢,說什么一比一還原……”
謝一舟嗯了一聲,說:“還成,比你高一那次包成木乃伊好點(diǎn)?!?
張炎得了他這句話,立刻挺起胸膛,很是驕傲,“是吧!單看那斗篷不行,但配上舟哥你做的這根法杖就不一樣了……嘖嘖,這雕花,這質(zhì)感,襯托得整個檔次都上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幾千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