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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蒼,太祖牢吸教訓(xùn)。不僅取消了異姓王,便是皇子封王,也只是徒有封地稅收而沒有治理權(quán)。除開封地之外,大蒼更是規(guī)定,私人不得招募護衛(wèi)、士兵等。至于家中奴仆之流,則都是有著一應(yīng)的對應(yīng)規(guī)格數(shù)額。
不提這些,現(xiàn)如今,大蒼對兵器管理是十分嚴格的。以往還有俠客佩劍而行,到了如今,除了官府處掛了文書,登記在案的,否則佩戴兵器都是要被抓捕入獄的。
至于那些富貴之人,更是不允許私造兵器。
可是夏則安,他的府邸之中,竟然有如此數(shù)量的百煉刀跟利箭,還有半成品的帝王服飾,他安的是什么心!?
此時被查出之后,秦慎在上朝之時雷霆大怒,當下就定下了夏則安死罪。夏家嫡系三代,全部處以極刑。三代之后,女眷充入教坊,男子則是發(fā)配邊戍之地充當苦役。
這刑法,不可不重。
夏則安,往日都是跟著宇文翰的。只出乎所有人預(yù)料的,這回夏則安出事,宇文翰只不言不語,只看他死。
宇文翰也是有苦說出去,不是他不愿為了昔日同黨說一句話,否則讓旁人寒心。只可惜,他自身難保。
而在后宮之中,夏貴容是個拎不清的。聽聞父親出事,便哭喊著跑去宇文皇后處。哪里想,宇文皇后早有準備,卻是去了太后處,日日侍奉起了太后。
夏貴容再哭嚎,也不敢去驚擾了太后。
她到也沒歇了心思,竟是跑去了秦慎跟前。秦慎自是未曾同她多說,只面色一沉,直接將著夏貴容罰在自己宮殿之中禁足一年。這半年時間,甚至將著她膝下的八皇子秦勉都放到了靜妃宮中撫養(yǎng)。
這個處罰,對著夏貴容來說,不可謂不重。
禁足一年,秦勉給了靜妃教養(yǎng),她已然相當于被打了冷宮。
當下,夏貴容就面色慘白一片,又哭又求饒。可惜,幾個侍衛(wèi)上前,只捂住了她的嘴巴,便將她拖了下去。
這事,因著夏貴容被禁足,到也落下了帷幕。
又過了幾日,周秦臣的喪事到也辦置妥當了。按著王爺?shù)恼鲁虂淼模蛑卣康木壒剩芮爻妓懒耍故堑昧艘淮@貴的名號。只他到底是前朝的廢帝,不少人避嫌,也不敢前往吊唁,只東西倒是不吝送的。就算這般,這喪事還是有些個清冷了。
周秦臣這一生,也算是跌宕起伏了。他倒是應(yīng)了那句話,來也空空,身無一物。去也空空,周府被燒了個干凈,這世界,也便沒留下什么痕跡了。
秦湛去給著周秦臣磕了幾個頭,上了柱香。事后,他長嘆一聲,這也就走了。
這邊,秦湛上完了香回到宮中。他看了看時間,早已過了午膳的時光,想著秦慎這會兒怕是在乾書房中辦公。秦湛換了身衣服,只帶了伯福去了。
辛羊見著秦湛的時候,倒是不曾想到,秦湛今日還有心思來秦慎這兒。
“見過三王爺。”辛羊笑道。
秦湛微微一點頭,倒也巧,乾書房大門卻是給人打開了。一個身材干瘦,眼神有幾分陰鷙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見了秦湛之后,只稍稍行禮,很快就離開了。
“藍子瑜。”秦湛微微皺了皺眉。
糾察衛(wèi)先下可是叫不少朝野中既怨聲載道又恐懼異常,這其中,這藍子瑜就是秦慎手中一個鋒利的爪牙之一。
秦湛心一動,只又推開了乾書房的門,快步走了進去。
“父皇。”秦湛進了里面,笑道。
沒著外人,秦慎自是不讓他行禮的,只立刻拉了他,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才道:“湛兒的氣色,瞧著好上了不少。”
秦湛一笑,只同秦慎一塊兒坐下了。
“父皇,我看出瞧見藍子瑜了。怎么,他那兒有什么事兒?”秦湛只如同往常一般,玩笑道。
秦慎給著秦湛倒了杯茶水,卻是隨意道:“沒什么事兒,不過些許繁雜之事,不說也罷。”
秦湛心中一跳,不過面上,他卻是一如往常,待喝了茶水,秦湛頗為無趣道:“父皇,這幾日湛兒在這宮中頗為煩悶,兒臣想去宮外走走。父皇不是將留縣給了兒臣嘛,哪里離著雍城也近,兒臣就去那里玩一玩好不好?”
秦慎點了點他的額頭,故意道:“怎可如此胡鬧,一縣之地,怎可給你拿去了胡鬧?”
秦湛如小時一般扯了秦慎胳膊,只笑道:“好嘛,不是玩,是去學(xué)習(xí)一些治理之道。父皇,讓著我去嘛,我不懂的地方,也可立時回宮來問父皇。剛好著,也可散散心。”
“這?”秦慎原有幾分不放心,只他同秦湛,之前好些日子沒這般親近過了。
秦湛這些日子,為著周秦臣的事,也一直頗為傷心。今日,難得見他如此高興,秦慎實在不忍拂了他的意。
“父皇父皇……”
秦慎只覺得自己的心軟的一塌糊涂,他忍不住帶了笑意,無奈道:“好好好,讓你去。只你須得聽父皇的,此番去散心為主,不要累了自己。半個月之后,你須得回來。宮中侍衛(wèi)等人,也不可少帶了。白龍魚服之事,更是不能做,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父皇,我還想帶柔兒去。柔兒一直悶在宮里,都悶胖了。”
秦慎有點想笑,秦柔兒那是吃胖的。
對著秦柔兒,秦慎向來不太上心。莫非因著秦湛,他對著秦柔兒,怕早忘記還有這么個五皇女了。
是以,秦慎擺了擺手,隨意道:“父皇應(yīng)了,湛兒歡喜就好。”
秦湛自是高興,又說了不少話也逗的秦慎高興。
今日一整天,秦慎心情都十分愉悅。因著秦湛今兒個也是難得的高興,在著乾書房陪著他批折子也是乖巧。之后,他二人一同在德慶殿吃了晚膳,秦湛這才回了永祥宮。
秦慎是因著秦湛心情好,旁的人,則是因著秦慎心情好了,德慶殿當差的那些個人,也是輕松了不少。
晚間送走了秦湛的時候,秦慎自個兒還讓辛羊拿了那梅花來。他瞧著那梅花,自斟自飲,倒是還心情頗好的喝了半壺酒。
因著秦慎應(yīng)下了,秦湛那頭去留縣之事自是一帆風順。
第三日早晨,東西就置辦妥當。
秦湛帶了秦柔兒上了車輦,臨去之前,秦湛只站在了車輦上往后頭瞧了瞧。這皇宮……今日一別,怕是不能再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