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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筆沒做好,辛眸撿走了,下次我再做支新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辛眸說那支筆“本來就是我的”,想來應(yīng)該就是這一支了。
這些都含有顧妄的靈術(shù),所以用那支筆畫畫,定然會讓她想起以前的事情。
想到這個發(fā)現(xiàn),桑儀立馬想跟顧妄分享,可一抬頭剛好對上他的視線。
那眼神像是能把人燙傷一樣,剛一對上,桑儀便潰敗地撤開了目光。
“你……你見過我生前的樣子?”
這個房間的布局和那些細(xì)小的物什,如果不是親眼見過,絕對不可能打造出如此一模一樣的房間來。
顧妄就像是作弊被抓到了一樣,沒有了往日的狂妄,只從背后輕輕抱住她,“我見過,你什么樣子我都見過。”
他還是奴隸的時候,畫外的小女孩,反駁她的母親:“這幅畫的主角為什么是這個姐姐,每個人都應(yīng)該有故事,命運都是自己爭取的,為什么他們一定要做奴隸?”
隨后她拿起畫筆在那毫不起眼的兩個小角色身上畫了一筆。
從此兩個原本渾渾噩噩的奴隸覺醒了,一個膽怯認(rèn)命,另一個卻偏偏不信命,他決定為自己爭取一把。
終于他經(jīng)歷了煉獄的廝殺,坐上了王的位置,可是畫外的世界并不看好這幅畫,畫作主人險些燒了它。
是那個小女孩,將它收進了房間,女孩長大之后,開始談婚論嫁,但她卻始終悶悶不樂,某日閑來無事,她隨便找了張紙練筆。
畫作完成才發(fā)現(xiàn),她用的不是白紙,而是母親不看好的那副畫。
她依然好好地將畫作裱裝了起來,自此畫中之人費盡心思想去看看另一面的世界,所以他苦練術(shù)法,終于撕開了空間裂縫。
這個世界從此與畫外的世界有了可以遙望的一扇窗,可人畫兩隔,縱使畫中人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也不能打破那一張紙的距離。
他只能在畫框中,看著那個從無間地獄中將他喚醒的人——從女孩成為姑娘,直到穿上嫁衣離開這個房間,都無法觸碰她一下。
再后來,一名老畫師看中了那副扭曲又黑暗的畫作,高價賣走。
拿到畫作后,更驚喜地發(fā)現(xiàn)背面還別有洞天,從此那副黑白分明、善惡立體的雙面畫一炮而紅,眾多名師大家對它不吝夸贊,由此,畫作成了街頭口口傳唱的絕世佳作。
畫中世界從此牢固,永不坍塌,畫中的靈氣也越來越甚。
可那個穿上大紅嫁衣的姑娘,自從離開那間屋,就再也沒了消息,后來他才從觀賞畫作之人的口中聽說,畫作主人的女兒在新婚當(dāng)夜因觸碰了夫君的逆鱗,被他當(dāng)場沉塘……
畫中人傷心欲絕,但他沒有放棄,他決定重開撕縫,回到原來的世界。
他耗盡所有能力終于成功了,回道黑暗的世界,他一刻也沒有休息,想盡了一切辦法,總算將那個杳無音信的姑娘喚了進來。
從姜風(fēng)和小阿魚的描述中,桑儀已經(jīng)大概掌握了事情脈絡(luò)。
但她萬萬沒想到,喚醒顧妄和姜風(fēng)的,居然是她無意中的一句話。
所以他對她的照顧,并不是沒來由。
這一模一樣的屋子,連細(xì)節(jié)都能摹的畫作、物件,可以想象到他始終在關(guān)注她。
并不是初見之喜,而是故人相見。
也許是從靈都開始,也許是從剛見到顧妄那天起,更或者是小阿魚和姜風(fēng)解開她所有疑惑之后……可能是某一刻,也可能是從始至終,桑儀似乎早已不自覺對顧妄上了心。
桑儀溫?zé)岬氖謸嵘纤h(huán)在她腰間的手,他猛地一顫,而后吻上她的耳廓,輾轉(zhuǎn)悱惻……
故事記載到這里就沒有了。
姜夷每天都在想,堂堂鬼王為何會放一本與自己同名的古籍在書架呢?
情事漸歇,姜夷蜷在顧妄懷里,忍不住問他:“你聽過桑儀嗎?”
輕輕摟著姜夷的顧妄,微微怔了一下,隨后在她發(fā)頂吻了一下,將她抱得更緊,“不
記得了。”
后來,姜夷在往生司名錄上找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原來十世之前,她,喚作桑儀。
可她始終沒有找到顧妄的過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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