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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神中充滿警告。
腦袋后突然出現的變故反倒是嚇了沈明玉一跳,她能感覺這女鬼似乎對她沒什么惡意,只是單純地想要撫摸她,卻沒想到司淵竟然會出手阻止。
連忙回頭看向司淵,表情十分驚訝:“你干什么?”
司淵沒有說話,只是收起壓迫的目光,叮囑道:“小心她出手。”
女鬼撇撇嘴,軀體內的痛苦和靈魂被凈化的感覺越來越明顯,猶如火燒一般,可她卻只感覺解脫。
她被那虎妖抓來已經快一年了,不僅日日夜夜抵抗著侵蝕,還被禁足于這個小竹屋,她甚至于向天水宗求救過。
誰知只拿到了如同廢紙一般的文牒,以及虎妖的警告。
她記得那一夜,自己的靈魂被折磨的很慘,無數痛苦的情緒幾乎將她吞噬殆盡,她還從來沒有求過人,可是那天她跪在地上,磕著頭,滿面淚痕。
求求桑淮,放過她,她會好好做一個束縛靈魂的容器,用自己的修為養著另一個女人的靈魂。
但是現在,那令她束手無策,強行將她與另一個靈魂相連的侵蝕被那奇怪的茶水解開了。
她感受到了自由,如同這松山間最為輕盈的風正將她緩緩托起,哪怕再疼痛,她也依舊甘之如飴。
這是她先前求而不得的自由。
她看向面前一臉心疼的少女。
“呵呵,”她笑著,“怎么?看我難受,你很心疼?”
沈明玉咬了咬嘴唇,“是,我知道我的凈化術可能會對你賴以為生的怨氣都有影響,可我只是想將你體內的那種黑氣給凈化掉。”
女鬼忽略了她的解釋,向身后倒去,臉上帶著解脫的快意:“所以你也知道我很疼,別再搞你那個勞什子凈化術了,這么點足夠讓我自由了。”
隨后輕輕說道:“然后,你們就會見到我身體中的另一個她了,桑淮的母親?好像是養母吧,也挺不容易的。至于你說的桑海,就見過一面,好像是個腦子不好的玩意。”
沈明玉:!!!
“養母!”她重復道,“怎么會是靈魂?桑海不是說桑淮把她治好了嗎?”
女鬼表情輕蔑:“以鬼飼鬼,也能算治好?不要急,你們很快就能見到了,而且以及與其在這同我告別,不如想想馬上桑淮來了你們要怎么收場。”
緊接著,像是印證她的說法,山林中傳來一聲虎嘯。
這一聲震天撼地,沖擊著方圓十里所有的生靈,彰顯著百獸之王的怒火。
司淵低垂著眸,沒有任何情緒地看*著地上因為痛苦而不斷大口呼吸的女鬼。
“你很怕他。”
沒有任何疑問的語氣,而是肯定句。
“不然呢?”女鬼短促地笑著,看著沈明玉,“不說這個破男人,你不跑嗎?你這點修為都不夠桑淮填牙縫的,行吧,好像也來不及了。”
沈明玉咬咬牙:“我想知道為什么。”
“哪有什么為什么,這么簡單的事。”女鬼的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他做了一切都是為了他這個養母,懂了嗎?所有的破事!真是煩死了。”
下一秒,一股極其強大的吸力便從側面傳來,女鬼直接被拽了過去,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司淵連忙移至沈明玉身側筑起結界,面色冰冷地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桑淮已然趕到,大口喘著粗氣,盯著二人的眼神中迸發著極致的恨意,全然沒了第一次見到時的優雅從容。
他眉心的“王”字還沒有完全消退,身上的虎妖特征正在向著人轉變,右手拎著那幾乎昏迷的女鬼。
“又是你們,”桑淮從牙縫中擠出一句,“真是該死!”
他像是看垃圾般看了眼手中的女鬼,將她隨便扔到地上,對著肚子就踹了一腳。
“就這么想跑?”他怒目圓睜,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葫蘆,單手扣開女鬼的下巴就將那葫蘆中的水倒了進去。
女鬼不愿意喝下去,吐地滿地都是。
她眼中帶著嘲弄:“咳咳……你困不住我……哈哈哈,沒想到吧……有人能解開你的這個破東西!”
桑淮一記眼刀瞪著藏在司淵背后的沈明玉,咬牙切齒道:“是你!”
沈明玉有些害怕,雖然所有的威壓都被司淵擋在了結界外,可是她從桑淮的眼神中能感受到濃濃的恨意。
有夠嚇人,可不知為什么她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心中生出一股怒火。
司淵左手召出破煞劍,用冷靜到極致的聲音問道:“你藏了多少邪器?”
“死賤人,”桑淮不再搭理他,只是一直將葫蘆中的水灌向女鬼的口中,“還沒到日子!你給我喝下去!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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