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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偕:“嗯。”
謎團又解開一個,連晝放下照片,繼續看其他的卡片立架。
接下來幾張卡片都是打印出來的直播截圖,有最開始因為口誤鬧上熱搜的那一次,有花絮采訪的截圖,也有她在臺上主持、司偕在選手席位坐著的同框。
雖然場合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截下的都是她轉頭望向司偕的短暫瞬間。
越看下去就越覺得心里酸酸的,直到看見最后一張手寫卡片,連晝辨認了半天:“……這是我的廢手卡?”
每次上臺前都要寫好幾版手卡,所以總會有很多寫廢的,有時候隨手一扔,連自己都不會記得扔在哪里了。
她這下是真的又想哭又想笑:“司偕,你會不會太夸張啊,跟在我后面撿破爛呢?”
“不是破爛。”司偕坐在床沿,垂眼看過來,眼神真摯又清透,“我喜歡。”
展示臺看得差不多了,連晝起身走回他面前,捧起他的臉認真看著,只是心情實在太過復雜,什么都說不出來。
司偕抬起手臂從背后繞過來,把她圈在腿間,仰起臉,一雙眼睛亮晃晃地與她對視。
“……小癡漢。”連晝挑開面簾的金流蘇,捏了捏他的鼻尖,“蝴蝶墜子也是這樣撿破爛撿來的?”
“嗯,淮城電競館,后臺撿到的。”
提起蝴蝶墜子,連晝又想起另一件事:“那蝴蝶丟了之后你不是又有新項鏈了嘛,那又是撿的什么破爛?”
司偕拒不回答,只探頸上來,黏黏糊糊地索吻。
“等一下,你別親了,先讓我問明白。”連晝被纏得行動困難,想把他拽開,手上使了勁推他肩膀,不知道是不是用力過猛了,一下子就把他推倒下去。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懷疑。
自己真的有這么勇猛嗎。
但懷疑不過一瞬間,就被司偕的聲音打斷。
“想看項鏈?”
他躺在軟軟的純黑薄被上,像是毫無反抗之力一樣,膚色顯得更加雪白,半張臉被金色面簾半隱半現地遮住,黑眼珠在燈光下清亮如星。
連晝心里警鈴大作:□□,這是□□!拙劣的伎倆!
但她的防御力似乎比司偕的伎倆還要拙劣,鬼使神差地,膝蓋就壓上了床沿,手就撐上了床單,整個人就壓在了司偕身上。
司偕今天依然穿著一件單薄舒適的棉t,領口寬松,露出了一大片精致漂亮的鎖骨,還有那根銀白色的蛇骨鏈。
連晝展開手指,想要去勾蛇骨鏈,手腕上忽然一緊,被司偕牢牢地握住了。
他被壓在下方,仰視著連晝,語氣聽起來很保守:“不要動手動腳。”
連晝:“……”
你動的還少嗎!
她才不吃這一套,手腕力度加大,直奔蛇骨鏈而去。
但司偕的反應速度毋庸置疑,抓著她的手腕往旁邊一按,一瞬間姿勢翻轉,兩人位置互換過來。
這一換雖然有些突然,但剛剛好因為司偕壓在上方,流蘇面簾掉到了一邊,蛇骨鏈也不受控制地從領口滑落出來,一個眼熟的墜子就這樣明晃晃地垂到了連晝眼前。
這是在奚城時為了道歉送給他的那副芒星流蘇耳夾,被他拆裝改造,做成了一個渾然天成的項鏈墜子。
一眼就認出這個墜子果然也與自己有關,連晝有些鼻酸,又有些好笑:“少爺,你訓練那么忙,還有空做這個啊?”
司偕低眼看見已經走漏風聲的芒星,眨了眨眼,耳根紅成一片,不自然地哼了兩聲。
芒星下面綴著的流蘇有些長,隨著他細微的動作垂下來,若即若離地點在連晝臉上,有點突兀的涼意。
她側了側臉,腦中突然閃過什么畫面,莫名其妙卻又清晰無比地,想起了奚城那場比賽,司偕戴著耳骨夾上場時鋪天蓋地的彈幕,其中的那一條——
【不敢想…如果在船上…少爺戴著這個耳夾…垂到我臉上會不會很涼啊……】
是有點涼……
她想入非非了一下,回過神來,整個人都有點發燙,趕緊轉頭躲開流蘇。
司偕垂眼,看著她暴露無遺的泛紅耳頸,低低地問:“你在想什么?”
連晝別著緋紅的側臉,眼神閃躲,看都不敢看他:“沒想,我什么都沒想!”
司偕放開撐著的手,不輕不重壓下來,把她的臉捏回來,喉結滾動著,說:“我想。”
尾音被吞噬進驟然稀薄的空氣里,連晝陷入柔軟的薄被子,一點都動彈不得,只能閉上眼睛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