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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么?”
連晝有些受不了,又不敢用力推他的肩臂,雙手干脆轉(zhuǎn)移陣地向上移,手指插進他柔軟蓬松的頭發(fā),攏著他的后腦往外推:“你先把上一次說清楚。”
司偕的臉被推著稍稍退開幾寸距離:“哪一次?”
“就是你生日那次,別裝傻。”
連晝扶著他的頸側(cè),與他四目相對,“那次到底是為什么?”
司偕眼眸沉沉地盯著她許久,才開口:“想讓你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和他們不一樣。”
他垂眼,目光重新追上連晝的嘴唇,按在她耳后的寬薄手掌緩緩游移,手指帶著明顯的體溫,游移到她的唇角,輕飄飄地點了點。
“可我明明只想碰一下這里。”
“是你先摸我的。”
他淡然下定論:“我只是沒拒絕。”
連晝:“……”
怎么會有這種陰險狡詐顛倒黑白的人!
她有些氣急敗壞,恨不得就著他的手指咬一口,但氣急敗壞的第一反應(yīng)過后,她還真的想了起來——
好像,似乎,沒記錯的話。
確實是自己先動的手。
是她先心旌搖曳地摸上了司偕鼻梁那顆痣。
然后司偕才像接收到邀請一樣壓下來,也才有了后面那些意料之外的失控。
這么說,難道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連晝狠狠地懵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這雙幽邃的眼瞳,視線焦點逐漸渙散,跟著思維凌亂地墮入一團震驚之中。
直到唇角一軟,似曾相識的觸感再次貼了上來,司偕再次俯頸,嘴唇輕輕碰上,若即若離,一下又一下,細細地啄吻著,覺得不夠似的,逐漸加重了力氣,明目張膽地咬著她的上唇,想要探進去。
連晝被咬得一痛,理智搖搖欲墜地回籠,堪堪反應(yīng)過來,手指立即勾著他腦后的碎發(fā)把他毛茸茸的腦袋推遠。
司偕的臉向后仰了一下,眉眼寒里寒氣地皺起來,冷哼一聲:“怎么了?”
連晝手上稍微用力,穩(wěn)住他蠢蠢欲動的后頸,堅決不讓他得寸進尺。
“這次我可沒摸你,你又有什么理由。”
“想親女朋友,”司偕說,“應(yīng)該不用想理由。”
連晝惱羞成怒:“誰是你女朋友。”
“你。你自己說的。”
像是怕她記不起來,司偕空前慷慨地拋出一大段解釋,“到首爾那天米婭說,你在工作群承認過,你就是熱搜上那個幫我慶生的女友。”
連晝:“……”
不知道怎么地,總之一切都變得如此荒唐。
連晝難以置信地發(fā)現(xiàn),按照司偕的邏輯來復(fù)盤,還真是自己先心猿意馬地邀請了他,還真是她當眾宣揚自己是他的女友!
這不對勁,相當不對勁。
簡直就是歲月史書。
連晝手一抬,擋在自己嘴唇上,擋住了司偕再次壓下來的動作。
她悶聲悶氣又義憤填膺地申請暫停:“你等等,等我理一下。”
司偕眼珠黑幽幽地盯著她:“等什么,等你找到一個始亂終棄的借口?”
連晝覺得自己要氣暈過去了。
一方面是被當前形勢氣的,氣這場辯論賽眼看著就要輸給這個平時憋不出幾個字的悶油瓶了。
另一方面是被自己氣的。
氣自己居然下意識地想回答——不會,不會對你始亂終棄。
還好就在她快要徹底落敗的那個瞬間,前面車窗一震,“嗒嗒”兩聲,有人輕手輕腳地叩響了車門。
連晝醒神,趕緊一把推開司偕:“尼克哥回來了!”
司偕被推得身形一晃,退回到半米距離之外,本來就寒里寒氣的神情一下子又降溫十幾度,像座小冰山一樣不高興地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