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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賬號的定位定在一個沒聽說過的國外城市,一看就是刻意設置的虛擬位置,最近參與過的話題只有【serein】,點贊和評論都被謹慎地隱藏起來了,總而言之,空空如也。
連晝有點煩躁地抓抓自己頭發,還不死心,手指右劃到唯一留有痕跡的相冊頁面。
這一劃,冷不丁地劃出了新發現。
她的頭像相冊不是空的。
在這個默認的空白人像之前,她曾經用過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做頭像。
照片中的光線很暗,模糊到極點,應該是她自己拍攝的,完全符合她一貫潦草的拍攝技術。
連晝立即把圖片保存下來,在相冊里拉滿亮度,看了很久,終于看清了個大概。
那是一片蝴蝶形狀的金屬薄片,看得出來工藝非常簡單,簡單到像是從什么手鏈或者掛件上隨意拆下來的小配飾。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薄片頂端有一個明顯是加工上去的固定穿孔。
就這么一個平平無奇的廉價配飾,有什么特意加工固定孔的價值?那個人為什么要把它拍下來?又為什么要用作頭像?
連晝盯著這個歷史頭像,盯得頭腦一團亂麻,愁眉苦臉地倒進沙發里,滾了兩圈,突然坐起來——
既然是專門用來盯梢司偕的亂碼小號,那么它的頭像大概率跟司偕有關!
她立馬起身,開門,按電梯,到三樓,敲響304的房間門。
風風火火,一氣呵成。
電梯里有個陌生的男工作人員出來,看見她時愣了一下,又折返回頭去確認電梯樓層,接著才猶猶豫豫一步三回頭地走過去。
連晝淡定地打開微信,找到置頂聊天框,撥通語音。
十幾秒后,語音被接通,對面司偕的氣息帶著輕微的不穩,似乎還有點猶疑:“……又誤觸?”
該說不說他記性是真好,竟然還記著誤觸這回事。
連晝輕咳一聲:“沒有誤觸,就是找你。”
她聽見不遠處又傳來電梯運行的聲音,抓緊時間問,“你現在能開門嗎?好像又有人要過來了。”
司偕呼吸一頓:“現在?”
叮地一聲,那邊的電梯門緩緩移開一條縫,里面吵吵嚷嚷眾多人聲飄了出來。
連晝緊急敲門:“對,就現在,快開。”
話音落下,電梯里的人影探了出來,與此同時,面前的房間門猶猶豫豫地打開。
連晝一腳踏進去,順手就把門甩上:“好險!”
下一秒,她看清眼前人赤丨裸的上半身,目瞪口呆。
司偕看似鎮定的表情透著掩飾不住的僵硬,眼神四處飄忽了一下,臉上很快浮出了一層粉色。
他大概又是洗澡洗到一半,來不及穿衣服出來,隨便裹了件浴袍,從里到外渾身濕透,臉上、發絲上還殘留著一些白色的泡沫,整個人顯得旖旎又凌亂。
連晝耳尖一熱,延遲禮貌地背過身。
同時不太禮貌地問:“你就這么喜歡洗澡?”
“……”司偕反擊,“你就這么喜歡在我洗澡的時候過來?”
連晝一陣語塞。
半晌,才訕訕地說:“那你趕快去洗,我等你十分鐘。”
司偕頓了兩秒:“你先去客廳坐一下。”
連晝:“嗯嗯,好的,你進去。”
等到浴室里水聲響起,她才轉過身,慢慢挪進客廳。
路過上次那個拐角時,她留意了一下。
展示架還擺在原來的位置,只是上面大大小小的擺件都已經消失,大概從上次被撞見之后就謹慎地收起來了。
真是小人之心,難道還怕她入室偷窺嗎。
連晝哼了一聲,有些心虛地收回目光,規規矩矩坐進沙發里,打開微博繼續研究那個亂碼賬號。
她刷新了一下頁面,突然屏幕上變成一片空白——
所有動態一瞬間全部被隱藏了。
隨即,一條新動態跳了出來:
【djee4rfe8wijre:瀏覽量激增捏,是哪個臭貝貝找過來了?】
連晝手指一顫,差點給這條動態點了個贊。
“在看什么?”
正驚慌著,一道帶著濕氣的陰影輕輕晃過來,逆著光擋在身前。
“沒什么,沒什么。”
連晝嘴里連連否認,手上卻忙得飛起,在微博界面里開會員升權益刪記錄一條龍,忙得頭都抬不起來。
司偕眼神一涼,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
連晝下意識地把手機屏幕扣向自己,抬起臉強烈譴責:“……別亂看!”
兩人一立一坐,隔著半米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