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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晝正糾結著, 手上手機嗡嗡嗡振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不太常見但每次出現必有大事發生的頂頭上司,蘇西。
她趕緊走到一邊接通電話:“蘇西姐,怎么啦?”
蘇西的溝通方式一如既往直接, 開門見山就是查戶口:“這個月二十號到下個月五號,你有沒有時間空出來?”
休賽期暫時沒別的安排, 連晝如實回答:“有時間的。”
“琪文跟你說了吧, 接下來有解說主持的娛樂賽,你在參賽名單上,我跟你確認一下。”
蘇西干脆利落下達指令, “那就這樣,具體通知這兩天會發布在工作群里,你到時候記得看,掛了。”
“等等,蘇西姐——”
連晝一聲驚呼,但跟以往無數次一樣,蘇西的電話說斷就斷,一點都沒有拒絕的余地。
她掛斷電話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工作群里暫時還沒相關消息,只好不明不白地退出微信界面。
就在這一瞬間,柯栩然眼尖,盯上了她的桌面壁紙:“學姐,這是不是我給你拍的那張照片?”
連晝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桌面壁紙。
確實是上次在小云端時柯栩然拍下的那張相片。
畫面是她站在蝴蝶墻前,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側影,跟滿墻的蝴蝶遙遙相望。
沒記錯的話,好像那天臨走時喝得頭腦不清,在車上收到柯栩然發來的拍立得覺得很好看,順手轉發到朋友圈,還設置成了壁紙,后來就一直沒換過。
連晝訕訕地按滅手機屏光:“是的,這張拍得很好看,謝謝你。”
出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她說完還轉頭看了司偕一眼。
司偕唇角抿下去,并沒有對此發表什么重要意見,但眼神低垂,從她已經按滅的屏幕一掃而過,漠然地收回。
他什么都不說,連晝也不好此地無銀多費口舌,淺淺把這一茬帶過,回頭問陳霽:“接下來有什么安排?”
陳霽看了一眼時間:“公眾號上說五點半有花車巡禮,還會有一些組隊的小游戲,反正現在都快五點了,要不然我們就等著湊個熱鬧吧。”
連晝:可真拼命啊。
他們剛剛淋過雨,身上一片凌亂,其實連晝有點想回去休整,但陳霽如此奮不顧身,搞得她也不好意思叛逃,只能干巴巴地附和。
“嗯嗯,我也想玩,那就等吧。”
到五點半還有段時間,中心舞臺上換過一撥歌手,唱了幾首軟綿綿的情歌,被暴雨冰雹襲擊過的音樂節空余一種日薄西山的蕭條,幾人也沒興趣再擠,在后排隨便找了塊空草地休息。
連晝跟司偕并肩坐著,小聲問他:“你還是跟尼克哥聯系一下吧?”
司偕抬了一下手機:“聯系過了。”
“他們沒叫你回去?”
司偕頓了頓:“叫了。”
叫了,但是不回。
好拽的少爺,不愧是他。
對于他們隊內的事不方便置喙,連晝“哦”了一聲,不再多問。
半個小時不算難等,舞臺上的樂隊唱完這首情歌撤了下去,人群騷動起來,有工作人員拿著從擴音器里指揮:“請大家退到花車路線外,有序互動。”
說是可以跟花車交互,其實也就是花車上打扮成小精靈的女孩子向圍觀人群撒撒花拋拋飛吻,互動形式很單一。
連晝被陳霽拉到前排湊熱鬧,精靈女孩看見她們,揮手灑出一大片花瓣,紛紛揚揚落在眼前,還真有幾分浪漫至上的氛圍感。
陳霽很興奮:“小柯,快給我拍下來,我回去要發vlog。”
提到vlog,連晝想起ir這次來也是有任務的,快走幾步擠回司偕身邊。
“你不回去,團建vlog怎么拍?”
司偕垂眼定定地看著她,沒回答,只是極其自然地抬起手,從她肩頭輕輕拂過,捎下一小片粉色花瓣。
干燥指尖與光裸的肩膀一觸即分,明明沒有實質性的接觸,連晝卻覺得那一小寸皮膚竄過電流似的,帶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灼熱。
她定了定神,提議:“要不然把尼克哥他們也叫過來,反正這里有活動,正好可以多錄點素材。”
“在過來了。”司偕說,“十分鐘。”
“那就好。”
連晝點頭,聽見身后陳霽的呼叫聲,問他,“那我們要不要先去那邊看看小游戲?”
一般來說,司偕不拒絕就是答應。
他沒開口說去不去,但連晝一動,他也就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