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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識漸漸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卻發現一個更讓他抓狂的事實。
他竟然躺在顧飛鴻的懷里,還是自己主動的!
第一次他還能自欺欺人,告訴自己沒有關系,可第二次他做不到了。
或者他在過程中失去了意識,也還能理直氣壯地斥責顧飛鴻沒有放開自己,反抗得不夠用力。
可他有十分清晰的意識,還記得特別的清楚。
鼻尖縈繞著顧飛鴻衣服上皂角的味道,后頸還能感受到對方落到了自己身上的發絲,癢癢滑滑的。
場景尷尬炸裂到他一度不敢抬頭,承認自己已經清醒的事實。
他甚至想過原地昏過去得了。
懷里的人不再痛吼掙扎,顧飛鴻就猜到江柒之清醒了,也猜到他為何遲遲不說話。
登時僵直地放手起身,看都不看懷中的人,甩下一句“有點熱,我出去透透風。”就走了。
但同手同腳的步子證明他并不似表面的平靜。
如今已是夜晚,外面冷風陣陣,洞內也是陰風嗖嗖,怎么可能會熱。
江柒之知道借口很拙劣,也只得含糊應下,畢竟短時間內,他也不想和顧飛鴻在洞內面對面。
顧飛鴻一走后,江柒之就摔倒仰躺在床上,把衣袖覆在臉上,難堪地閉上眼,想暫且忘卻一切。
太丟人了,真的太丟人了。
好一會兒,他亂如麻的思緒才勉強平靜下來,便想起自己還在地上滾過,連忙起身,臉黑得不行。
他竟然穿著滾過地面的衣服在床上滾,簡直比顧飛鴻還邋遢了。
江柒之脫下沾了塵土的內衫,換上洗凈后的外袍,才長舒了一口氣,爽快許多。
雖然風總能從寬敞的袖口灌入,下半身也空蕩蕩涼颼颼的,但總比穿臟了的好。
他扣好腰間的系帶時,無意劃到小腹的手指一滯。
剛才的怪痛究竟從何而來,和系統有沒有關,為何獨獨他得了這怪病,顧飛鴻無礙?
如果是中毒,可這毒的癥狀特殊,發病時沒有征兆,發病后來無影去無蹤,是他從未聽過的。
江柒之摩挲在腹部的掌心微縮,暗暗下定決心。
待離開這個鬼地方后,他一定要命教中的醫師給自己好好看看。
他們不行,就把江湖上的所有名醫抓入教中關著,治不好就不許他們走,他不信還治不了怪病。
江柒之冷笑著,覆在腹肌上的手掌施力,小腹一如既往地平坦結實。
直到把自己按疼了,才松了手,不甘心地閉上眼眸,發自內心地期望怪病不再復發。
一則太痛了,二則他不愿每次發病時的匍匐倒地,太丟人了,太有損他堂堂魔教少主的風范了。
直到睡覺時,顧飛鴻才回到洞內,兩人都默契地避開眼,不看對方。
因為燒火燉湯耗費了大部分柴火,導致剩下的柴火不夠燒兩個篝火了。
洞中位置狹小,完全不足夠兩人睡,除非有一人愿意在洞口睡,不過就得迎風吹了,還烤不到火。
他們一致決定在中間燒一個篝火,兩人一人睡一邊,互不干擾。
可真當他們睡下時,才發現他們想的太簡單了。
因為洞并不深,開口太大,躺下后上半身被火烤,下半身被冷風吹,冷熱交加,兩人都有點難受,尤其是江柒之,他腳底冰得滲人,上半身又很暖和。
半夜醒來時添柴時,他感覺身體格外的冷,不停裹緊衣物,直到燒起了火,才勉強睡下。
不過睡夢中的他也睡得不安穩,一直在無意識地縮緊身體,把自己團成一團。
翌日,顧飛鴻如往常般早起,去河邊簡單洗漱后,見江柒之還沒醒來,就出去撿柴了。
等他回來時,太陽已完全升起了。
他把柴火堆在洞外邊,卻還不見江柒之,有些奇異。
江柒之平日雖驕縱,但卻從沒睡過懶覺。
他進洞里一看,江柒之還躺在草席上,白皙的臉上竟然泛著不自然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