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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距離大學城還有點遠,我要怎么過去呢,是轉兩趟地鐵,還是奢侈一把打個車?畢竟我現(xiàn)在也算有錢人了,賬戶里好不好躺著六位數(shù)呢……
李立方遲遲不能決定,一輛一輛綠色出租車自他面前呼嘯而過,噴了他滿臉灰塵。
十五分鐘后,他終于下定決心,將背包往肩上一甩,朝地鐵口走去。
還是地鐵好,準時又準點,哪怕擠成沙丁魚……
大學城的吃飯見面十分順利,兩位高中同班同學看了李立方的設計圖和材料之后,均表示這沒有什么問題也沒有什么難度,大概一周左右就能完成。
學設計的栩栩好奇地摸了兩下蜥蜴皮:“這是什么皮啊?手感好特別。”
李立方含混其詞:“一種蜥蜴的皮,手感獨特是因為我……實驗室中用了特殊手法處理過它。”
二子也贊嘆:“圖紙搞得不錯啊,像模像樣的,你是打算做個電影道具嗎?”
“沒,沒,就是隨便做個自己玩的東西。”李立方呵呵干笑兩下,趕緊扯開話頭,和兩同學談起世界人民都關心的報酬起來。
兩個同學要的價錢不出李立方的意料,合起來再加上這頓飯,也沒超過一千塊。他就像席歌相信自己一樣相信他們,當場就把錢給轉了,考慮到老板真的給了自己很多錢,還大方地一人多加兩百塊。
毫不意外,金錢的威力無窮大。
本來還打算和李立方說說高中生涯的兩個同學一看見半個月的生活費就這樣到手,也不和李立方廢話了,拿了東西立刻就走,前兩天栩栩將手套縫好,后三天二子也將能源陣刻好,刻好的當天晚上,他在學校機房拍了個照發(fā)給李立方,有點狐疑問:“我怎么感覺這手套在閃閃發(fā)亮……”
李立方立刻關心問:“剛才機器盯著太久了吧,眼睛累不累?我聽說做機械工程的人用眼壓力是很大的。”
話題就被帶偏了。
二子感慨道:“唉,誰說不是呢,我們機械加工的很多東西對眼睛傷害還是蠻大的,我剛入學那年,學長學姐就交代我們要好好保護眼睛,今年輪到我們教學弟學妹好好保護眼睛了……”
閑聊五分鐘,二子完全忘記了對手套的疑惑。
他關掉qq,帶著手套回到宿舍,丟進抽屜,于睡前約了個明早寄件的快遞,就愉快閉上眼睛,夢周公去了。
同一時間,煉金工坊之中,放下手機的李立方暗暗吁了一口氣,為自己的機智重重點了個贊。
他給席歌發(fā)短信:“老板,手套已經做好,沒意外明天就能給你送去。”
席歌:“干得好。”
李立方:“明天見,老板。”
席歌:“明天見,首席工程師。”
一夜過去,月亮落下,太陽重新升起,三百六十五行一同開始工作。
呆在抽屜里的手套被套進防水袋,經由收件、分揀、分區(qū)、裝車等一系列的過程,便于夕陽西下之際,進入送件快遞員的車籃之中。
傍晚時分,前一刻還天高氣爽,忽然一陣風過,蔚藍晴朗的天色被濃濃黑云所覆蓋,繼而“轟隆”一聲,暴雨瓢潑而下。
暴雨太大,汽車被淋濕了車身,行人被濺臟了褲管,快遞員送快遞的時候,也一個不小心,就叫幾個輕巧的快件掉在了泥水之中。
“該死的天氣。”快遞員咒罵一聲,彎腰將掉落污水中的快遞撿起來的時候,其中一件特別輕薄且只套了防水袋的快件被旁邊壞掉的欄桿勾破了袋子,里頭的東西“啪嘰”一下掉到污水里。
快遞員:“……”
他抹一把噼里啪啦砸到臉上的雨水,看看手中空空如也防水袋,又看看地上全被污水浸沒的物品。
這就……很糟糕了。
這就要被收快遞的人投訴了。
這就要被傻逼的老板扣錢了。
快遞員緊盯地面,地面的污水蕩起圈圈漣漪,依稀傻逼老板和二缺投訴者丑惡的笑容。
暴雨嘩啦啦地下,站在雨中的快遞員忽然動了。
他先仔細看了一眼貼在防水袋上的面單,并沒有保價,也不是什么公司發(fā)的快遞,就是很普通的個人對個人的發(fā)貨。
接著他淡定地掏出手機,在后臺頁面上編輯了一句話,并把快遞袋隨風拋棄。
最后他彎腰撿起了污水中的手套,就著路燈看了一眼,覺得還不錯,于是擦擦干凈,放進車座里。
大雨瓢潑,拖著兩個大籃子的電驢突突遠去,消失雨幕之中。
還有很多快遞沒有送完呢。
煉金工坊之中,在電腦前打了大半天代碼的李立方總算是把前半個月欠下的作業(yè)給補齊了。
他關掉電腦,在椅子上用力抻了抻身體,打一個大大的哈欠,又干了口紅牛提神,突然想起按常理而言應該已經送達的手套。
怎么還沒人叫我去拿快遞?
他嘀咕一聲,打開快遞app后臺,看見上邊顯示:
非常抱歉,由于傍晚暴雨關系,您的快件于洪水之中迷失了方向……
李立方:你他媽逗我?
一陣操蛋也絕不足以形容的崩潰將他的心靈蹂躪。
李立方懵逼三分鐘,立刻打電話給快遞網點:“我的快遞不見了!”
接電話的女音說:“您好,是怎么不見的?”
李立方:“后臺顯示它掉進洪水里頭迷失了方向。”
女音:“今天傍晚雨勢太大,很多快遞都在洪水之中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