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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兩三根屬于他的頭發,自半空中徐徐落下。
與此同時,一個柔軟的東西抵住了席歌的脖頸。
萊茵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如果我用的是指甲,你的脖子已經被刺穿了。想增加自己的實力,你必須去學一些更有價值的東西,而不是吞吐太陽和月亮的精華?!?
“嗯……”席歌有點在意,“那你到底是用什么抵住我的脖子的?”
背后沒有聲音,萊茵大概也為席歌的關注點而失語。
就是這個時候!
席歌做了十足準備,再度擰腰回身,一拳擊向聲音傳來方向!
可他自覺看準時機發揮出大半實力的一拳再度落空了,他因為慣性而一個踉蹌,跌坐在換鞋凳上,就聽見不知什么地方傳來一聲輕笑。
輕笑之后,再沒有聲音。
席歌坐在換鞋凳上,左右沒見萊茵身影,又等了一會,覺得對方八成已經離開,不會再突然出現之后,自言自語:“突然出現,突然裝逼,突然消失……莫非是暗示我舍近求遠,應該跟他好好學習?”
自言自語完了,席歌還是很在意感覺奇怪的脖子,不由伸手一摸,摸到一手麥香味的細屑。
他仔細一想,罵了一聲:“不要因為你是吸血鬼吃不出普通食物的味道就隨便浪費食物啊!早餐我還沒吃飽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餐時候的小插曲,一整個上午,在學校上課的席歌都感覺有點怪怪的,就好像背后被什么人盯著似的,坐也不舒服,站也不舒服,聽課也不舒服,不聽課也不舒服。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時分,席歌混在同學之中朝教室外走去,很認真的考慮著到底要不要翹了下午的課……然后他就接到了李立方打來的電話。
席歌:“喂?”
李立方:“啊啊啊啊啊老板我真的愛死你了啊啊啊啊??!”
席歌:“呃,謝謝?!?
李立方:“啊啊啊啊啊我恨不得跳起來就親你一口!”
席歌汗道:“這就不用了,你冷靜一點,你現在在哪里?見到工作室了沒有?”
李立方:“我現在就在工作室!”
席歌:“還滿意嗎?”
李立方:“不能更滿意!”
席歌:“那就好,工作室是老薩給你布置的,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個樣子。不過老薩除了嘴巴毒了一點之外,一般不會讓人失望?!?
一通電話連接城市兩端。
李立方同席歌打電話的時候,他正置身一處足有一個籃球場那樣大的煉金工坊門口!
這個煉金工坊位于底下五米位置,距離地面正好兩層樓的高度。
進入的大門是兩扇頗為古樸的黃銅大門,大門扶手的位置纏繞兩條眼睛鑲嵌黃寶石的銀色小蛇,雙眼時不時氤氳出黃色霧氣,驗證來人身份。
等到身份確認,大門打開,煉金工坊的內部就泰半呈現在了來人眼中!
籃球場被分割成好幾個區域,并由外向內逐步變化,最外側的區域被放置了密密麻麻的書柜與櫥柜,書柜上全是拉丁文與英文的書籍,櫥柜則大都關得嚴嚴實實的,偶爾幾個鏤空敞開的,塵土、羽毛、眼睛、頭發、指甲、肢體,全部應有盡有。
再往前一步,數個大池子和數個工作臺分布于煉金工坊的四面,池子的顏色、形狀各自不同,大多數是空的,但有一個竟然骨碌碌冒著仿佛巖漿似液體的池子,讓人心驚肉跳。
再到最中間的方向,就是一個八角形的散發幽幽藍光的大臺子佇立于黃金位置了。這個大臺子的模樣看上去非常非常相似李立方曾在他的煉金術書中所見的“轉換臺?!?
這個轉換臺據說是神界的先知送給煉金術師的饋贈,名為“貝葉之鑒”,無論怎樣愚鈍的煉金術師,站在貝葉之鑒旁邊,都會有源源不絕的靈感從頭腦中冒出來。
當然,在看這一段介紹的時候,李立方覺得其中神話意味太重了,好奇地轉悠玩這個大臺子之后,就站在旁邊給席歌打電話。
但不知為什么,電話一接通,他越說越興奮,腦袋沸騰一般的活躍著,種種平常沒有的想法接踵而出,他脫口對席歌說:“老板啊,你最近有什么需要的東西嗎?要不我直接給你煉一個?”
席歌贊道:“不錯,你這覺悟真高?!?
李立方:“老板,我聽說你最近正在鍛煉身體,我覺得你需要一些壓制性或者一些增幅性的裝備,前者用于平時訓練,后者用于戰斗之中!”
席歌對李立方刮目相看:“你果然很不錯!”
兩人三言兩語達成一致,李立方掛掉電話,滿懷激情與想法的準備立刻著手設計,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走到貝葉之鑒五步之外后,一道自轉換臺中延伸出來,宛如觸肢一般搭在他腦袋上的幽幽藍光閃爍兩下,突然消失。
李立方渾身一震,激動的腦袋像是被人潑了盆冷水似地冷卻下來。
他揉揉腦袋,自言自語:“剛才怎么多出那么多想法了,趕緊記下來,不然回頭我就忘記了……嗯,總覺得我是不是已經忘記了什么……”
李立方趕著記錄想法,也沒深究,等他緊趕慢趕完成記錄之后,他突然想起自己忘記什么了!
“天啊我上課遲到了!”
一通意外的電話給席歌帶來了一點好心情。
于是他放棄了離開學校的想法,在食堂里吃過午餐之后,就跑到圖書館看書查資料。
說也奇怪,自從來到學校之后,不管是上課上廁所上食堂,總是隱隱存在的異樣感覺一到他進入了圖書館,就慢慢消失了。
他心中極其納罕,挑了一個二樓看窗戶的位置,剛剛坐下,突然又感覺到之前背生芒刺的異樣。
席歌立時敏感地左右張望,左邊同學,背后書架,右邊婆娑的小樹,怎么看都沒有任何問題。
他思考片刻,從窗戶邊站起來,換了一個位于樓層正中間,前后左右都被書架遮擋的位置。
坐在新位置之上,芒刺感再度消失,席歌舒了一口氣,開始寫寫畫畫,很快沉浸入書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