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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沒誠意地粲然一笑,夸大其詞:“可恐怖了。”
“……”
鄭銳一副被噎住的表情,瞬間黑臉到像是吞了只蒼蠅。
他在心里暗罵一句千杯不倒的不要臉少爺。
可無憑無據(jù)的,程芊雨和葉青莞又都沒見過齊思衍拿酒不要命往胃里灌的模樣。
他思緒漸漸飄遠,不受控地聯(lián)想起齊思衍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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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銳沒什么別的,就是能屈能伸的品質(zhì)好。
茶水也能喝出歡慶一堂的架勢。
其樂融融的餐桌上,沉默久到詭異的兩人很難不讓人察覺出古怪。
鄭銳舉杯,就近撞了下齊思衍的,“愣著干嘛?”
他腦袋稍側(cè),示意葉青莞方向,“不認識了?”
漫不經(jīng)心的沉默里,齊思衍沒任何吭聲應(yīng)答的意思。
停頓期太久,明顯不把鄭銳的話當回事兒。
齊思衍能夠囂張地不在意,閑散著無視問題。
可作為詢問話題的另一方當事人,葉青莞卻做不到不禮貌的把人家的話當耳旁風。
像是也想聽聽葉青莞到底怎么說,齊思衍的視線挪過去,一副氣定神閑旁觀的不明意味。
一句解釋卡在喉口,葉青莞聯(lián)想起齊思衍出國之前,她最后那一通將小少爺自尊踩在腳底的話,思緒漸空了剎那。
不知是不是葉青莞的錯覺,齊思衍之所以會把回答的話題權(quán)扔給她,還是因為很介意當初她的那番反應(yīng)。
葉青莞腦子抽動一瞬,只下意識覺得那樣不體面的過往,就該深埋在歲月里。
將塵封的回憶置于暗無天日的雜物間,再遮上層隔絕空氣的陳年舊布,永遠藏在底下才好。
葉青莞安靜的嗓音帶著柔和,好半晌,才低不可聞地接過話:“可能時間太久了。”
齊思衍對她的稱呼過分生疏,葉青莞也不算無憑無據(jù)。
她垂頭,鼓了鼓腮幫子掩蓋撒謊所帶來的心虛:“他應(yīng)該是,不認得我了。”
低啞著一聲嘲弄的嗤笑,緊隨其后地響。
不知是不是直白地諷刺她這種睜眼說瞎話的行為。
葉青莞呼吸一窒,沒來得及解釋,包廂里就爆發(fā)出一陣夸張的爆笑。
鄭銳好像聽到了世紀笑話,不可置信地瞥向齊思衍一邊。
說是求證,但顯然打趣的意思更濃一些。
鄭銳小嘴叭叭地輸出:“葉青莞!咱班花,你忘了?”
葉青莞余光偷偷瞄向齊思衍的方向,卻驚覺本該和鄭銳對話的男人,若無其事地把頭偏到了她的方向。
那雙含著情緒的眼,慢悠悠地掀著眼皮。
如同在回答,又像是專門說與她聽。
“時間太久了”,齊思衍吊兒郎當?shù)模坝洸磺辶恕!?
鄭銳不知道該說什么,愣了半天只緩緩吐出句:“牛批。”
“至于那么大反應(yīng)?”
齊思衍重新將視線轉(zhuǎn)回鄭銳身上,氣定神閑,“班花,能有我受歡迎?”
他語氣自傲到了一定程度,“我應(yīng)該記著?”
葉青莞腦海中思緒翻涌。
齊思衍這么說沒錯的,他確實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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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流回九年前的夏天。
高一開學當天。
葉青莞早早出了門,沒成想還是被送孩子上學的車輛堵的水泄不通。
按照慣例,剛開學那幾天,家長都會騰出空來接送孩子上下學,可葉青莞并無這樣的好運氣。
她空著肚子哼哧哼哧地蹬著自行車,在校門口的幾家早餐店前猶豫不定。
選擇糾結(jié)癥大爆發(fā)。
葉青莞還在思考,驟然的一聲轟響劃破了此刻喧鬧的背景音。
一輛乍看就知價格不菲的炫酷摩托囂張地在前面開,落后半個車位的頂級豪車緊隨其后地追。
彼此目標均很明確地瞄準對方。
豪車車窗降下,里頭是個氣度沉穩(wěn)的中年男子。
怎么看這氣質(zhì)都應(yīng)該待在直入云霄的摩天大樓里,扮演大型企業(yè)老板助理才更為妥帖的形象,如今被迫成為飆車團的一員。
葉青莞單腳支地坐在自行車上,目光不由往半降下的車窗里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