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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時她偶爾會在店里撞見他;他像是不經(jīng)意出現(xiàn),又出現(xiàn)得剛剛好,剛好是在她需要幫忙的時候。
而他每次來司二叔這里,也都是恰好有事過來,辦完事就會離開。
不多停留,不太刻意,與她保持舒適的距離,但必定會來接近她片刻,并且每每到了晚上,問候的消息必然會發(fā)來。
這讓司清焰想起了小時候,有一段時間他也是如此,幾乎每天都來找她,雖然與她保持著距離,卻一直留意她的一舉一動。
不一樣的是,他不會再隱藏自己的愛意,每晚發(fā)來的消息最后,總有那句“我愛你,晚安”。
而他表現(xiàn)出的熱情恰到好處,消息里的其他內(nèi)容是些輕松的話題,比如他們喜歡的歌手出了新歌、喜歡的作者出了新書、喜歡的影視出了續(xù)集等等,不讓她有任何負(fù)擔(dān)。
司清焰時刻叫自己也要克制,不能過分熱情地回應(yīng)他,可有時也會難免忍不住。
等興高采烈地回應(yīng)他提及的某個話題后,她總是安慰自己說,沒關(guān)系這并不代表什么,因?yàn)椴还茉趺凑f,他們至少還是像家人一樣的朋友啊,這份情誼可以稀釋掉一切曖昧情愫。
令她安心的是,時淵洺也不會將她偶爾的長段回應(yīng)當(dāng)作可以進(jìn)一步的信號。
直到兩周后的某一天,在司清焰即將下班之際,他突然提出能否送她回家的請求。
在此之前,他們有兩天沒見了。
“能陪我走一段路嗎?”
她想,他問的也許是:我能陪你走回家嗎?
但他那樣反過來問,就好像這件事是由她來作陪,是她饋贈于他。
她能說什么呢?何況他還說有東西想交給她,那就沒理由拒絕。
下班回家的這段路程不算太遠(yuǎn),司清焰偶爾踩著單車上班,偶爾走路回家,全看當(dāng)天的心情。
許是有人作陪的緣故,她莫名覺得今天很適合散步,天邊的紫色晚霞還泛著溫存的光,灑在時淵洺身上分外柔情。
如同他看向她的眼眸。
等她回過神來時,原來已經(jīng)到了家門口。
時淵洺只是站著,久久地靜靜地望著,思念的眼眸似想籠住她,不放她回家。
司清焰禁不住這么直白的注視,撲扇著睫毛打斷對視,連忙問他要交給她什么東西。
他歉意地低著頭,爾后遞出一個信封。
沒有多說什么,他望著她進(jìn)了家門后才離開。
司清焰一直忍到洗澡前才打開信封來看,一張信紙上字雖不多,但的確是他的筆跡。
沒想到會是手寫信。
字體很好看,和他一樣溫和有力,讀起來也讓人心情愉悅。
~
清焰,晚上好。
也許你會覺得奇怪,明明我可以將想說的話直接打字發(fā)給你,為何還要單獨(dú)寫一封信。
請允許我先向你道歉,因我有我的私心在。
我已不滿足只能每晚發(fā)短信給你,還想多見見你,和你多待一會兒。
本想和之前一樣,在你需要幫忙時我才出現(xiàn),可也許連你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這份工作你做得越來越熟練,并且已經(jīng)完全不害怕遺體了。
雖然親眼目睹你的成長讓我很愉悅,可也遺憾沒有借口去找你聊天,于是只好借送信為由來見你。
不過寫信時,我發(fā)覺這也能緩解我的思念。
每次提筆和落筆的間隙總會想到你,想到你會收下這封信,想到你慢慢拆開信封,想到你低頭閱讀時也許會想到我,那我的目的也算是達(dá)到了。
……
第一遍的時候司清焰看得很快,等洗完澡躺在床上時才仔細(xì)地又看了一遍。
其實(shí)信里沒寫什么,后半段是他簡單交代了這兩天去忙碌的事。
從寥寥幾筆的描述里可以看出,他并不擅長講自己的工作,大概擔(dān)心她對此不感興趣,因而信件末尾又會把話題落回到她身上。
而落款處,寫的是:
想你的
時淵洺
就在她回看前面那句私心時,手機(jī)剛好傳來短信,是他每晚慣例發(fā)來的“我愛你,晚安”。
手寫信里的思念那么含蓄,手機(jī)短信的情意卻很直白。
司清焰嬉笑著一會兒看手機(jī),一會兒讀信,搖頭晃腦地扯來被子,帶著羞紅的笑容入睡。
讓她沒想到的是,自此之后他每天都給她寫信,于是乎他每天都能陪她散步回家。
在收到兩封信件后,司清焰就不太好意思沒回信了,于是提筆寫下幾句話作為回信,而他收到后顯得十分感激且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