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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盡管深知情緒的發泄需要出口,但他們此刻沒有在進行懲罰或獎勵,任何逾距的舉止最好不要有,至少在他看來,也應該問過她的意愿后才能這么做,可轉而又想,他哪來的資格去索取這個吻呢?
時淵洺自我懲罰似的拉開了她的懷抱,頹然地坐在高腳椅上,惱怒般地扶額。
司清焰還在花時間消化這突如其來的吻和道歉,回神過來看他這副自責模樣,心里的憐愛更甚。
不過她也不想為他開脫什么,他今天已經夠累了。
于是什么話也不說,轉身走開。
時淵洺心里一陣苦澀,或許今天不該以這種狀態來見她。
但又很想、很想、很想見。
窗外的陽光是不是在消散,為何突然感覺不到一點溫度,冷意是否在遍布他的全身?
時淵洺收緊了拳頭,準備起身告訴她,他會安排車輛接她回家,結果就在他轉身時,看到了女孩捧著一個袋子。
“時淵洺,這才是我想給你的禮物。”女孩露出糯白的貝齒,雀躍地欣賞他怔住的表情。
只有對方的反應比自己的強烈,她才能適時地掩飾方才的激動。
“打開看看。”
司清焰料想他肯定會很驚訝,結果這人平和地拆開禮物后,只是溫和地將它拎在手里。
是一根墨黑色皮帶。
司清焰心想,這禮物送對了。
看他閑散地拿在手中,指尖在皮革上摩挲,要是再用力地收束一捻,將其卷起成圈后猛地看向她,她的心臟恐怕會止不住澎湃。
內心同樣澎湃的還有時淵洺,他不是沒看出他的女孩眼中的期盼。
她想讓他做什么嗎?
“為什么是皮帶?”
他默默掰開皮帶的銀色搭扣,將尾端往外拉出一寸,又一寸。
司清焰目不轉睛地看這侵略性十足的動作,被蠱惑般地咽了咽口水。
她哪里好意思去回答這樣的問題呢?他分明是要讓她更加羞恥吧。
她挑選禮物的時候,可是想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買下它的。
因為這意味著什么是無需多言的,尤其他們還處在這樣的關系當中。
可以給懲罰加碼,給獎勵加碼也不錯。
彰顯束縛和規訓、克制和放縱的皮帶,就有這雙重作用。
她埋單時便已做好準備,這根皮帶是要作用在她身上的。
于是緩慢地不安地靠近,低頭勾住皮帶的另一端,微用了點力扯了一下。
上次是你安撫我,這次換我來。
她將這心思透過眼眸看向他,讓他無法受控地收緊了皮帶,將人給帶到他的懷里。
沉沉的呼吸灑在她的耳畔,時淵洺幾不可察地喘息著問她:
“你確定?”
司清焰回想起他剛進門時故作溫和的臉色,心想他那么那么那么不開心,就覺著一定要讓他徹徹底底發泄出來。
就讓雷霆落下,摧毀這無謂的矜持,讓兩個人都痛苦地痛快著。
于是堅定地點了一下頭,下頜立馬被他扼住仰起。
他嘆息般地喊她:“清焰……”像在求饒。
求她別試探他的底線。
可是,她沒有試探,而是想要,想要直面兩人內心翻涌的欲念。
于是乎,司清焰順勢伸手攀住他的雙肩,目光幽幽地落在他的薄唇,又飄向他的眼眸。
無比虔誠的,帶著義無反顧的心意,踮起腳尖,吻向他。
溫軟的雙唇落在硬實的喉結上。
夕陽的余光和理智一起所剩無幾,全都被被打翻在天際與地板。
紫色霞光鋪陳在餐吧臺上,一塊失控的琥珀包裹住了余溫。
霞光在一寸寸褪下去,漸漸露出夜的鎖骨。
這夜色濃稠得似那臺面上的楓糖漿,被人打翻四濺,黏膩地從天邊緩緩流淌而下。
天邊濕濕漉漉地像要下雨,原來窗外已經開始電閃雷鳴。
轟然間,室內墜入一場按捺已久的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