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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淵洺嘴角勾著笑,不甚在意:“是我沒看好你們,讓你們都摔了。”他當時去買飲料,沒想到回來就看到他們摔倒在地的狼狽模樣。
有些無奈,也有些自責。
司清焰嬉笑了起來:“你怎么像我們的家長?不說我快十八了,林哥哥都在找工作了呀,他怎么還需要你看著?”
她覺得時淵洺的說法太有趣,忍不住靠得他更近了些。
時淵洺瞬間感受到后背的柔嫩,耳根漸漸發(fā)熱,微微低頭謹慎地闡述自己的觀點:“林琛的心理年齡應該和你差不多。”
“啊?是這樣嗎?”司清焰歪著頭,認真地想了一會兒,“也對,不然他怎么還跟我搶東西吃,真幼稚。”
她不知道這話其實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時淵洺很想伸手揉揉她的頭,想解釋說她的心智和林琛差不多,甚至更為成熟。但幸好此刻是在背著她,他得以避免那些不合時宜又情不自禁的舉動,以及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可惜某人顯然沒有這樣的顧慮。
“時淵洺,我覺得你好好。”
“謝謝。”他真誠地感激她的話。
司清焰聽后不免笑出聲:“哈哈,你太可愛了。”
這話讓時淵洺沒法兒接,耳根和雙頰已經(jīng)完全滾燙。
來開門的是宋女士,她連忙關切地問了女兒的情況,時淵洺一邊回答,一邊背著司清焰來到客廳的沙發(fā)旁,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
原本就在忙著做飯的宋女士,得知女兒的傷勢不重后,便交給時淵洺處理,轉(zhuǎn)身回了廚房繼續(xù)做飯。
時淵洺熟門熟路地拿出醫(yī)藥箱,找出噴劑給他的女孩處理扭傷。
腳踝上紅腫得十分明顯,時淵洺輕捧著察看,眼中多少流露出幾分心疼。
“我的腳在你手里顯得好小哦。”司清焰不覺得有多痛,反倒是那顯而易見的對比,吸引了她的注意。
大與小,黑與白,嬌嫩與粗糙,交織成一種微妙的張力。
司清焰不知道的是,時淵洺那時候還不夠成熟,會因為她這句無心的話心潮澎湃了一整個星期,此刻抬頭看向她的眼睛時,也會感到難以呼吸。
她也在看他,雙頰早已緋紅,呼吸輕微急促,釋放著別樣的韻味。
他們毫無征兆地停下了所有動作,空氣中彌漫著噴劑的藥味,那本就濃烈的氣息,在此時卻顯得異樣的芳香。
司清焰的開始微微前傾著身子,距離近得幾乎可以感覺彼此的呼吸。
而時淵洺沒有任何動彈,就這么仰頭注視著她,手里還握著她的腳踝。
他知道應該放下、松開、阻止一切發(fā)生。
正準備這么做時,司清焰突然抓住了他粗壯的臂膀:“時淵洺,我……”
話沒能完全說出口,就被他放手的動作打斷。
不過他轉(zhuǎn)而來回握她的手,柔聲和她商量:“清焰,再等等好嗎?”
他努力將倆人間那股即將失控的激情壓下,嘗試讓理智回歸,主宰這片情感的激蕩。
“等什么?”司清焰的聲音在顫抖,她也許有點難過。
“至少等你再過幾個生日。”
等你成年,等你長大,等你決定真的要我。
“可是我等不及了,能不能再過一個生日就行?”
他很不想拒絕她,但還是搖了搖頭。
就因為他的這個反應,她躲了他整整一個星期。
原本是打算等她至少二十歲再請她和他在一起的,但就在她十八歲生日的這一天,她卻主動向他表白了。
她羞澀,卻又大膽。
這就是司清焰,擁有最自由的內(nèi)心、最恣意的個性,讓他徹底迷失。
司清焰或許永遠不會知道,時淵洺早已忘記了自己的生日。因為在他記事之前,母親因難產(chǎn)死去,父親則丟下他后杳無音訊。
他被當兵的叔叔帶回了家,叔叔告誡他決不做像父親那般懦弱的男人。
也因此,時淵洺很早便學會了如何冷靜地處理一切問題,如何面對責任而不是逃避它。
可自從遇到司清焰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再維持那一貫的冷靜。
面對她的表白,如果足夠冷靜,他應該跟她商量等過幾年再說。
但那時她撒嬌著對他說:“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呢,我沒有準備別的禮物哦,如果你不嫌棄,就要收下這份表白,好不好?”
她大概也永遠不會知道,他是在認識她之后,才將自己的生日定在了和她同一天。
因而這一天的禮物,成了他收到過的最美好的饋贈。
他無比珍視這份禮物,還被林琛笑他太過小心翼翼。
但如果不謹慎的話,他怕會傷害到她。
他已經(jīng)失去了林琛這個家人,還沒能履行對林琛的承諾;那更不能再失去另一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