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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勾結(jié)外敵當(dāng)然不能姑息，只不過……水至清則無魚。”

“朕明白。”陸淵看著執(zhí)拗著弓身給自己端茶水的沈言，語氣緩了緩，“嚇著你了？朕不是沖你。”

“就是沖著奴才也沒關(guān)系的。”

陸淵接過茶水抿了一口，看著茶碗中青綠色的葉片，心氣順了不少：“下次朕再發(fā)火，你躲遠(yuǎn)一點(diǎn)。”

一向聽話的沈言卻偏偏上前了一步。

陸淵有些詫異，這算不算沈言第一次忤逆他？

“皇上您本身就有頭疼的老毛病，太醫(yī)說了不能大動肝火。您要是再發(fā)火就連沖著奴才吧，奴才不會頂撞您的。”

陸淵這次是被氣樂了，點(diǎn)了點(diǎn)沈言的腦袋：“你啊，你替他們挨罰，他們可不會感謝你。這些人沒良心，你做什么他們都只念著自己。”

“我要他們謝我做什么？奴才恨不得這些人都發(fā)配邊疆去打仗才好。”

“嘖，小孩子。”陸淵笑得是沈言幼稚的氣話。

沈言突然一撩前擺，就這樣跪了下來，仰頭直視陸淵：“就是這個道理，他們是大逆不道，那又怎么樣呢？能發(fā)配的就發(fā)配，不能發(fā)配的還是得忍著養(yǎng)著。他們沒有良心，所以皇上生氣他們也不知道，您要是氣病了他們反而更加高興。但是奴才有，皇上生病了，奴才憂心。”

“你想說什么？”陸淵聽著沈言已經(jīng)可以說得上是逾矩的話語，邊將茶碗放下。碗底和桌面相碰發(fā)出了清脆的一聲響動。

沈言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放在了陸淵的膝頭：“莫生氣。”

陸淵抬手捏了捏沈言這幾日出宮被養(yǎng)出了點(diǎn)肉的的臉頰。

“好。”

三十五、交易定

第二天晌午，程忌再見到陸淵的時候，陸淵又是一副懶散的模樣。

“陸兄意下如何？”

“若能成自然好，若是不成，爺也無所謂。程兄這個人，爺記下了。”

許是陸淵的架子一直擺得很高，程忌沒有任何的不適應(yīng)，反而覺得這個人他已經(jīng)拉攏住了。

“不如今日一起在徐府小聚？擇日不如撞日，徐大人也怕夜長夢多……”

陸淵卻擺了擺手，“跟官家的人打交道，爺不放心。”

“陸兄的意思是……”

“程兄來當(dāng)這個中間人，這筆買賣我們?nèi)齻€人做。”

程忌先是一喜，隨后疑惑地瞇起眼睛，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被他瞇成了一條縫。

沈言好懸笑出聲，趕忙憋住。心中卻忍不住腹誹，這暉南王爺還有暉南王府的大公子眼睛可都不小，莫不是暉南王爺當(dāng)年喜好眼睛小的歌姬？

“陸兄莫不是誤解了我的意思，除了糧米，我們還有別的可以談?wù)劇！背碳蓧旱土松ひ簦靶齑笕穗m然是前兵部尚書，可朝野當(dāng)中不少人拜過在他門下，現(xiàn)在的兵部侍郎見到徐大人還要叫一聲老師。”

兵部侍郎，王旭。

“而且。”程忌見陸淵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又下了一記重藥，“當(dāng)朝丞相與徐尉眾人皆言他們不和，但事實(shí)上他們乃同窗好友，交之甚篤。更不用說岳丞相的千金在宮中為妃，備受皇帝恩寵，生下個皇子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刷”的一聲，陸淵合上扇子，勾了勾唇角：“說不動心是假，可陸某也斗膽問一句程兄所圖為何？”

“程某人要得不多，暉南王府。”

“你要暉南王府，不如直接收買殺手取了你大哥性命。這王府遲早落于你手。”

“陸兄高明，可程某要的不是這名存實(shí)亡的暉南王府，錢、權(quán)、兵，我程忌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