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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傻不隆冬地還當了真,認真地搖搖頭:“奴才喜歡殿下,奴才這輩子只想跟著殿下。”
陸淵哈哈大笑,覺得他還小。可又想起他太監的身份,忍不住多了一分憐惜之情。
可天哪能遂人愿?陸淵有一次還開玩笑道:“如果我要爭那個位子,你是不是第一個不樂意?”
“奴才想讓殿下活著。”沈言又搖搖頭。這些年太子愈發的荒唐,皇上更看重陸淵,幾番動了廢太子的念頭,陸淵不愿爭,可太子卻咄咄逼人。若是太子繼位,焉能有陸淵存活的機會。
沈言雖家中清貧,不然也不會自幼入宮為侍。但就連他的字是陸淵手把手教的,耳聞目染,很多事情,他比陸淵的幕僚看得還要透徹。
有些東西能看得透,可有些東西卻怎么也琢磨不透。
沈言總是記不起自己究竟什么時候對陸淵動了那樣不堪的心思。陸淵選秀女的時候,他笑呵呵地幫著相看。太子出生的時候,他覺得粉嘟嘟的小孩挺可愛。陸淵忙于朝政疏于后宮的時候,他還能幫著太后娘娘勸上幾句。
直到岳丞相的女兒進了宮,不知道哪里對了陸淵的眼,未承寵前就封了麗妃,雖不是四妃之首,卻也足見皇上的眷寵。沈言那時候就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了。
陸淵對她上了心,不用太后三催四請,忙完了政務就往麗妃的宮中去,沈言跟去過一次便再也不愿意去了,原來陸淵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他舌根泛著苦,他師傅瞧著心急敲打了他幾回:“你這些日子魂不守舍,是瞧上哪個宮女了?”
沈言有些莫名,就聽師傅繼續道:“你師傅我是過來人,你要真看上了誰,皇上這么寵你,你去求個恩典,回頭過了明路,至于難受成這幅模樣嗎?”
沈言哭笑不得道:“師傅您別多想,我真沒那個想法。”宮中并不禁太監與宮女結為對食,若兩人都有意,只消在各自的主子那兒通稟一聲,若是同意這事兒就算是成了。師傅說的也沒錯,皇上待他極好,若說宮中沒有受過罰的內侍,他算是獨一份了,可沈言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
“你呀,是不是喜歡上麗妃身邊的小宮女了。”沈言最近一直在打聽麗妃宮中的事,老太監看在眼里,自然有此猜想。
沈言一聽到麗妃的名字心里頭就絞得慌,訥訥道:“師傅,真沒有。”
老太監也不逼他,只不過說了幾句年輕時的往事,又道:“我瞧著那個宮女對你也有幾分意思。”拍了拍沈言的肩膀悠然長嘆,“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沈言苦笑,折花?他哪來這天大的本事。
陸淵若是花,他不過就是地上的雜草罷了,只是運道好一些,長在了陸淵的身側。
沈言知道這份心思絕對不能讓旁人知曉,不然就連每天看著明黃色的袍角都會變成一種奢求。
九、降責罰
那時陸淵恰要南巡的時候,沈言卻染上了風寒,渾身打著擺子,只得留在了宮中。
而這身鞭傷就是麗妃那時賞下來的。
沈言那時腦子都渾成了一片,麗妃帶著一行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他的房間,不待沈言行禮,五大條罪狀砸下來。
目無尊卑,貪墨擅權,結黨營私,干涉朝政,惑亂后宮。
沈言強打著精神,一一辯駁,麗妃哪里聽得進,一道過了鹽水的鞭子就抽了下來。
沈言雖然年紀不大,但品級卻不低,師傅是大內總管,他又自幼是皇上的貼身太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只要不出什么大錯,沈言十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