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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裴襄的拒絕不受控制地在他腦中一遍一遍回放,他狼狽地將自己埋在了被子里,直到……
直到床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裴襄第二天走得很早,一來是為了不讓家里人生氣,二來,二來她也并不知道該怎樣如常對待云岫。
昨晚雖然沒有做到最后,但是終歸……
她給不了云岫想要的,但好像還是自私地把他拖入了深淵。
她開始懷疑自己當初做的決定真的合適嗎,她真的應該和云岫,開始嗎?
她一邊自我糾結著,一邊估摸著時間給云岫發了條消息,卻在瞬間被回了電話,她猶豫地接起,卻被對面沙啞急切的聲音嚇到。
“你去哪里了?”
裴襄摸了摸鼻子,“我回去了,家里人會找。”
對面似乎沉沉地吐了口氣,“我以為……”
“你以為什么?”
“沒什么。”對面頓了一下沒有再說,他好像遲疑了一下,然后道,“我今天準備回學校了。”
“這么早啊?”
“是,那里待得,不是很愉快。”云岫似乎苦笑了一下,然后有悉悉索索的聲響,“就這樣吧,我收拾一下,掛了吧。”
他聽到偶爾躥出來的電流聲,一句“好”傳了過來,手機界面的通話掛斷跳到了原本的搜索頁面上,他的目光落在了赫然列在上面的s大的名稱,沉默凝住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襄是個很敏感的人,她敏銳地發覺了云岫此時此刻的失落,她更痛恨起了自己的心,明明不該再將云岫拉的更深,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心軟。
她在房間里收拾起了不多的行李,用蹩腳的理由騙過了父母,提前回到了承山。
她想,多陪一陪云岫吧,起碼現在,他只有她了。
她心中如一團亂麻的情感糾結在云岫見到她的一剎那間被一刀簡單干脆地剪斷,他原本黑沉的眸子一瞬間亮起,竟然在外面就將她牢牢地擁抱進懷里。
她緩緩嘆出一口氣,拍了拍云岫單薄的脊背,“我來陪你。”
于是高中的最后一個學期就在這樣的氛圍中不急不緩地到來了。
教室的后面開始了高考的倒計時,同學們的步履越發匆匆,每一次考試的名次起落像是落在深水里的一粒石子,激蕩起無人知曉有多深遠的漣漪。
偶爾有積壓許久才爆發的哭聲已經是司空見慣了,每一個學生總要經歷這樣的高中生活。
裴襄和云岫坐在最后一排,幾次月考下來已經被遠遠落在了后面,除去最開始的驚訝,如今已經沒有人再驚訝他們的成績起伏,他們平靜地復習,將存在感壓到了最低。
云岫仍舊沉默,只是漸漸的裴襄察覺到這種沉默不似往常,只是在偶爾親吻的時候他會流露出一點脆弱之態。她隱約發覺云岫知道了點什么,卻不知道能從何問起。
直到最后一次月考。
那是承山中學與其他幾所重點中學的聯考,也是高考前的慣例考試,出題人會將難度降低,希望最后一次的考試能給學生們信心,在成績出來之后,班級里的氛圍也確實松了不少。
裴襄在上午的講卷中實在抵不住困倦,不知道什么時候睡了過去,再醒過來的時候,教室里已經不剩幾個人了,她竟然連下課鈴聲都沒有聽見,一覺睡到了中午。
她下意識看向云岫的座位,難得的空空如也,她放空地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見人回來,于是抓住了邊上的同學問了句,“你看到云岫去哪了嗎?”
“他好像爸媽來了,跟著走了。”
裴襄皺起了眉。
什么爸媽,估計是那個什么親戚又來了。
確實如此,云岫心知肚明他們來學校打探情況,更是預備著在高考前將他接回去,他一邊故作不耐地與他們打太極,一邊又拿著遺產的歸還刺激他們,試圖讓他們表述出侵吞遺產的意圖和事實。他私底下聯系的父母的律師正在調查公司的資金狀況和流向,一切都在暗暗地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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