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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聽完不作聲了，鄔藍伸手在兒子瓜皮似的腦袋上擼了兩下，也不知道他明白沒有。

吃過飯，可可要帶她的朋友去樓下小花園玩，雨薇提議，“干脆大家一塊兒下去吧，就當(dāng)飯后散步。夏磊，碗先別洗了，等會兒上來再說。”

夏磊說：“你們先下去，我收拾一下就來。”

他快手快腳把餐具收進廚房，再簡單處理后丟進水池，客廳里很快安靜，他以為所有人都下樓了，轉(zhuǎn)身卻見鄔藍走進來。

“咦？你沒下去？”

鄔藍說：“等你一塊兒走。”

夏磊看出她有話要講，也不收拾了，把手沖干凈，甩了甩說：“這就走吧！”

鄔藍邊退出去邊說：“我以為今天會碰上老彭。”

夏磊說：“我也當(dāng)他會來，正好讓你倆見個面，緩和一下關(guān)系。”

鄔藍笑問：“這話什么意思？你覺得我跟他關(guān)系不好？”

夏磊沒有笑，“我心里藏不住話，有什么說什么，你要覺得我問的太直接也可以不搭理我。”

鄔藍慢悠悠跟他走出門，語氣也很悠閑，“你問吧，能說的我都不瞞你。”

“你會不會離開西波德？”

“這我怎么知道？說不定合并完就把我裁了呢……”

“我的意思是，你會不會主動走？”

鄔藍想了想說：“不會。”

夏磊扭頭朝她看，鄔藍神色認真，不像開玩笑，他便接著往下說：“放假前老彭找我談話，關(guān)于合并后的安排，他想把你調(diào)我組里。”

鄔藍臉上有了些笑意，“這不是好事么？咱倆知根知底的，以后做項目多省心。”

夏磊在樓梯上停下來，轉(zhuǎn)頭問她，“我是組長，幫我干活你受得了？”

鄔藍一愣，旋即明白彭靖鋒的用意，在心里冷笑兩聲。

“受得了啊！”她語氣輕松，“不就是做項目嘛！”

夏磊苦笑，“你真是！心夠大的。這么一來別人怎么看你？原來一個堂堂分部經(jīng)理，淪落到給項目主管跑腿？”

鄔藍雖還笑著，笑容明顯掛不住，眼前閃過彭靖鋒老謀深算的臉。

“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不愿意這么埋汰你。”夏磊壓低嗓音，“這事目前除了我沒別人知道，趁老彭還沒公布，你趕緊找他說說，既然決定留下來，能爭取的還是要爭取，何必給人看笑話？”

鄔藍內(nèi)心凌亂，含糊說：“我再想想吧。”

五月初，小區(qū)里彌漫著香樟花的濃郁香氣，鵝掌楸也開花了，紙雕一樣的花朵在馬褂似的葉子里藏著，偶爾掉落在地上，被孩子撿到，當(dāng)個寶一樣大呼小叫。

雨薇和儲曉冰站在一排健身器材旁看孩子們玩耍，洋洋終于和小伙伴們玩到一塊兒去了，正興致勃勃在草地上找鵝掌楸的花，還扭頭問可可會不會畫這種復(fù)雜的花朵，可可點著頭說：“要等一等，等我熟練了就會了。”

彭浩手上拎著一只塑料袋，很有耐心地跟在幾個小學(xué)生后面充當(dāng)保管員，只要有人朝他跑來他立刻會把袋子張開。

可可是孩子王，指揮同伴們干這干那，相當(dāng)熟稔的樣子。

儲曉冰看在眼里忍不住嘆息，“可可性格真好，跟誰都相處得很好，社交達人啊，將來一定很厲害。”

雨薇說：“上學(xué)期可不是這樣，特別不愛上學(xué)，送到校門口就哭，值班老師過來問怎么回事，我說她想賴學(xué)。”

儲曉冰笑。

“我為了讓她喜歡上學(xué)校，就給她布置任務(wù)，要她每天留意學(xué)校里有趣的事兒，回來講給我聽。可可堅持了一個禮拜后很氣憤地對我說，為了幫我搜集好玩的事課都沒法好好聽，被老師批評了。我說那你以后好好聽課吧，不用給我講故事了，哈哈！”

“然后就習(xí)慣上學(xué)了？”

“對，不排斥了，再后來就變得過分活躍，老師經(jīng)常找我告狀，我說她真是過猶不及。”

“活潑點好，彭浩就是太乖了，我總希望他能淘氣一點。”

雨薇不解，“乖不好么？多省心！”

儲曉冰看著兒子，輕聲說：“太乖的孩子哪天脫韁了可能會變得很叛逆......”

她突然向雨薇身后望去，“他們下來了。”

雨薇轉(zhuǎn)頭，看見夏磊和鄔藍朝這邊走來，兩人并肩交談著什么，神色都有些凝重，又像是在密謀，分享著只屬于他倆的秘密，雨薇這么一聯(lián)想，心里就有點不得勁兒。

兩人走近了，看見雨薇和儲曉冰都看著他們，嚴肅的神色立刻一掃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