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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妮長吐出一口氣,接著便輕輕笑了起來。
“宋知麟,即便未來你有可能不再是我的學生,但我想,你一定是我記憶最深刻的那一個。”
宋知麟眼眸一亮,“真的嗎?”他愣愣地問著,隨后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么似的,驚喜道:“教授,您是答應我,幫我姐夫做手術(shù)了?”
萊昂妮半倚靠在沙發(fā)上,姿態(tài)隨意地說:
“我還沒答應,得先看過他的資料,如果確實如你所說,手術(shù)能給他帶來一線生機的話,我可以試試。”
宋知麟笑得合不攏嘴,連忙從兜里掏出手機,“資料我有的,我這就給您看!”
他倒騰手機的時候,萊昂妮的手機卻突然傳來“叮咚”一聲。
她打開一看,嘴角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那個多年不曾聯(lián)系她的人,竟然還會主動給她發(fā)來消息,而且這消息的內(nèi)容,足夠令人匪夷所思。
【萊昂妮,多年不見,愿你安好。眼下我有個非常緊急的病人需要你的幫忙,如果你愿意重新拿上手術(shù)刀,報酬隨你開口,靜候回復。】
那人寫得非常正式,還在最末尾落上署名——
【蒲兆文】
連同一起發(fā)過來的,還有病人的病歷。
不用想,這肯定是哪個達官貴人,或者王室公主王子的病歷。
畢竟蒲兆文就喜歡給這些有錢人治病,彰顯他自已的能力有多出眾。
“哼,碰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想到我了。”
她低聲呢喃著,把病歷點開隨便翻了翻,正好這時候,宋知麟也把手機遞了過來。
“教授,您看看,這就是我姐夫的病歷。”
她翻閱著宋知麟的手機,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個病歷,怎么和蒲兆文發(fā)來的一模一樣?
兩個手機仔細對比以后,的確是毫無差別。
這就是同一個人!
宋知麟見她臉色不好,頓時緊張起來。
“教授,怎么了?這病特別嚴重嗎?難道手術(shù)也治不好?”
萊昂妮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認真問道:“你說這個病人是你姐夫,他什么身份?”
“身份?”宋知麟愣了幾秒,猶豫著開口,“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應該算是經(jīng)商的吧?做得還挺大的,名氣也不小,有一個很厲害的商會。不過歐洲這邊可能認識他的人不多,東南亞和京海的人基本都聽過他的大名,他姓秦。”
萊昂妮垂眸,把手機還給了宋知麟。
“商會、東南亞、姓秦……”她唇角一勾,道出一個名字,“秦書硯?”
宋知麟驚訝地叫出聲來,“教授,您知道他?我姐夫名氣這么大呢?”
“聽說過他,我一個師兄有段時間在當他的私人醫(yī)生。”
宋知麟心中更有底了,“您師兄給我姐夫治過病,那是熟上加熟啊,教授,那您是答應了?”
萊昂妮關上自已的手機,笑容帶著一股子陰狠。
“我答應了。宋,我們?nèi)ゾ┖0伞!?
“好,我這就安排!”
————
醫(yī)院病房里的氣氛始終很壓抑。
宋知微看著秦書硯日漸憔悴的臉,心里也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似的,一直無法輕松起來。
醫(yī)生那邊一直維持著之前的說法,更加讓人暴躁胸悶。
她擦拭著秦書硯的胳膊,很快注意到了他手背上那密密麻麻的針孔。
那是前前后后好多個輸液針留下來的痕跡,看著就讓人心痛。
她不忍心再看,只能把他的手緩緩放下。
“怎么樣書硯?今天有沒有感覺好些?”
秦書硯淡淡笑著,讓他蒼白的臉色更加破碎了。
“其實我每天都很好,倒是看著你瘦了一大圈。”
“真的嗎?那看來是我減肥有成效了。”
“胡說,你身材已經(jīng)很好了,哪里還需要減肥?知微,這段時間,你太操心了,休息一下吧。”
宋知微搖頭,“我不累,也不想休息,我就想好好陪著你,你不愿意啊?”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秦書硯語氣溫柔,帶著些許無奈。
宋知微用手指堵上他的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不愿意,我偏要在這里陪著你,你是趕不走我的。”
兩人眼神交互,愛意繾綣。
大門此時被人從外面推開,接著傳來一陣哀痛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