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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秘書派車來接她時,陳與未同行,他說:“九哥這次會陪梁董事長出席今晚的宴會,他昨晚就同我商量好,今天他會帶上我。”
姜潼皮笑肉不笑:“你可真能憋呢。”
陳與反詰:“彼此彼此。”
事實上,是昨晚他得知她會以陸起女伴的身份出席宴會,他知道梁九也有個重要商務宴會的行程,便打電話問梁九,確認了是同一個場合,他嘗試向梁九尋求幫助。
中午梁九來電,告訴他搞定了。比起陸起的秘書,以梁九跟班的身份進入宴會自然更適合,雖然梁九不會介意他由陸起帶著,但總歸是她的一個人情,他能幫她省著盡量省著。他會永遠幫她提防陸起那個居心不良的老男人!永遠!
宴會地點不在酒店或會所,而是某英資家族所有的一棟半山豪宅,私密性更高。入口處印度裔的門房用粵語同前來的賓客確認身份。
姜潼挽著陸起的臂彎,聽衛秘書小聲提醒,此刻走在他們前面穿定制馬褂的男人是潮州幫的三代目。
“你應該幫你家陸總將全香江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解個透徹了吧?”姜潼假裝一時玩心起,“現在我考考你,聽說過‘裴’家沒?”
第39章 酸死怪不得你們長得像
#39
為什么裴非現在是“陳與”,她至今未搞清楚。
她旁敲側擊過陳與的情況,陳與身邊認識的人沒有哪個姓“裴”的,老家的親戚也無。
搞得姜潼都懷疑裴非是不是對她撒謊了他的身世。以前她確實沒深入過解裴非的家庭,基本是裴非告訴的,而裴非并沒有告訴她非常多,因為裴非的家庭情況很簡單,父母皆早亡,爺爺作為他唯一的長輩在07年初去世了,所以能講的東西挺少。
談個戀愛而已,姜潼肯定不至于要把人家扒得底朝天,一般裴非說什么她信什么,反正他那么大的公司擺那里是事實,他家底豐厚也是事實,姜潼沒感覺自己哪里上當受騙了。而且她向姜女士介紹過裴非,如果裴非的出身背景存在大問題,姜女士會不替她把關嗎?
誰知道她會穿越到98年來呢?姜潼整個抓瞎。先前她私下向鐘嘉莉了解過香江曾經有哪個“裴”姓大佬移民到楓葉國,也曾向梁九打探過梁家早年是否有移民到楓葉國的世交姓“裴”的。均無果,姜潼便沒再管。
直至今晚,姜潼意識到又是個打聽消息的機會,才問了一問衛秘書。
衛秘書還真被她考住了。
姜潼倒也不失望,揶揄:“看來衛秘書的功課做得不夠全面呢。”
陸起淡淡揭穿:“你可以直說,你想讓衛秘書查一查裴家。”
姜潼覺得他真討厭:“不必逮著機會就炫耀你有多聰明、你有多眼尖,謝謝~”
陸起不是個喜歡笑的人,卻很容易被她逗樂,哪怕她沒有在講笑話:“抱歉,我是希望你明白,有事需要我幫忙可以直接提,不用拐彎抹角。”
“幫我的條件是告訴你姜禾的下落?”姜潼表示很遺憾,“我說過我不知道。所以我有事只能拐彎抹角。”
是嗎?可她問他要錢的時候不要太理直氣壯。她拐彎抹角毫無疑問是不想暴露她的真實目的,而這目的陸起暫時拿捏不準是否與姜禾有關。不過陸起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故而他沒再揭穿她:“你回頭跟衛秘書細說,衛秘書會盡力幫你查。”
他強調:“沒有條件。”
“可你不提條件我心里不踏實,感覺你不給我挖個小坑就是留著大坑在后面等著我。”姜潼不信他大公無私樂于助人。
陸起一副坦誠的態度:“除了姜禾,我能在你身上圖謀什么?你不知道姜禾的下落沒關系,既然你是姜禾的女兒,能幫的我會盡量幫。”
姜潼:“我需要的最大幫助,就是你給我打錢。”
陸起:……過不去這件事了是吧?
姜潼聳聳肩:“你瞧你,多沒誠意。既然連錢都給不了,就別扯姜禾當幌子夸海口顯得你多能耐又對姜禾多深情不渝。”
他們之間的連接是姜禾,從她疏離和隱隱排斥的態度完全可以推斷姜禾對他的態度,陸起思考過了,他必須有耐心和她處好關系,無論她是否當真不知姜禾的下落,他也想和她處好關系。
“不是不愿意給你打錢。”陸起解釋,“即便你是我的女兒,我在金錢上也得有原則。大人不能小孩想要什么就無條件地給什么,那樣是溺愛,對小孩也毫無益處。”
姜潼氣笑了。給他一點雞毛他還自己當令箭了?
南洋杉于路燈下投射的剪影被藍花楹的輪廓遮蓋,兩人通過嚴格的名單核對,進入豪宅內部,首先玄關處擺放的一對清代花瓶便彰顯出主人的品味。
腳下鋪陳波斯地毯,墻上掛著徐悲鴻的一幅畫作。不過陸起一眼鑒定畫作是贗品。
一碼歸一碼,此刻姜潼真心敬佩:“你還有掌眼的能耐?”
陸起實話實說:“沒有。只是真品在我舅舅手里。”
姜潼恍然大悟,打趣:“沒準你舅舅手里那幅才是假的。”
陸起笑笑:“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