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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昨晚就該回學校的,卻為了見她一面,拖到今天。
言岑沉默著,視線空洞的望著周以陸的手指。
周以陸見她不回復,便微微俯著身子,低下語調道,“言岑,是不是我昨天太魯莽了?那我向你說聲對不起!言岑,別再跟我鬧脾氣了。”
言岑聽了他的話,鼻頭一酸。
周以陸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是她無辜發脾氣,打冷戰,不見他,他為什么還把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言岑咬緊唇瓣,感覺身旁的周以陸氣息很低沉,一股濃烈的陰郁圍繞在他的周身。她很想要將他摟在懷里,告訴他,他沒有錯,錯的人不是他。
但是一抬頭,她就怕在周以陸的臉上看見周茯苓的痕跡。
她狠下心,推開他的手臂,騎上單車朝前奔去。
“周以陸,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
行至霧靄深處,她才回頭看了一眼周以陸。
他筆直的站在那兒,白色體恤與霧靄融為一體。
她一夜未睡,想好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此打住,免去將來更大的傷害。
如果當年,兩人的關系真能就此打住,或許經年以后,她還能與周以陸相見時微微一笑。然而那時,他們太年輕,太沖動,無法像現在這般理智的對待感情和恩怨。
十年后,言岑站在梧桐樹下,短暫的回憶起那段往事,將心中涌起的苦澀咽下去。
她轉身離開,將那大片梧桐葉留在身后。
回到家,她疲倦睡下。
夢里,有刻骨銘心的愛恨在放映。
直到尖銳的鈴聲忽然響起,將言岑從夢中拉回來。
她坐在床上,眼神怔怔地望著前方。
良久,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有傷痕,只有細密的汗水。
十年了,她還是常陷于這個噩夢中無法自拔。
心臟中某個地方緊縮起來,隨著刺耳的鈴聲,傳來一陣一陣疼痛。她忍不住環著身體,緊緊咬住唇瓣。鬢間細密的汗水越來越多,順著發絲墜落下去。
鈴聲消停一會兒后又重新聒噪起來。她皺著眉頭,拿起手機,看見是池喬的號碼。
“池美女,今天可是星期天,怎么這么早就來打電話?”
池喬訕訕笑著,開口道,“言岑,今天可是個大日子,我要陪我們公司老董的千金去相親。”
言岑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所以,你打電話給我干什么?”
溫暖的光芒灑在言岑的身上,像是一層薄薄的煙霧,將她籠罩在其中。
池喬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今天不在家……嗯……我父母也不在家,言岑啊,所以這事只能靠你了。”
“什么事?”
“十一點半的時候準時簽收快遞,還有要記得給我喂多多。”
“……”言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