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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我也瞧出來了。”
顧月霖笑笑的,拿過蘋果和小刀削皮。
李進之和沈星予忙著報菜名。
蔣氏笑瞇瞇,“瞧你們倆這點兒出息,多少年了,愛吃的還是那幾道,早備下了。”又擼貓似的撫著君若的頸子,“洛兒想吃什么?”
君若笑得微瞇了眼睛,“您還不知道么,我跟他們是一類貨。”
大家都笑。
“等我去給你們做,用不了多久。洛兒琳瑯不準動,跟他們?nèi)齻€說說話。”
魏琳伊說:“我給娘打下手,你們用些茶點。”
君若和魏琳瑯也沒堅持幫忙,前者從受傷那次之后,就被禁止下廚,魏琳瑯這些年忙于書院的事,廚藝早已生疏。
顧月霖削好一個蘋果,遞給君若,“洛兒,吃完。”她內(nèi)傷還沒恢復,飲食其實需要長期忌口,但她不肯聽,他只好有機會就讓她多吃些水果,何大夫說有好處。
君若乖乖接過,小口小口地吃。心里是真不愛這些,又不能不聽哥哥的話。
魏琳瑯不樂意了,從手邊拿過一個大紅蘋果,拋給顧月霖,“不管從哪兒論,你也得喊我一聲姐了吧?干嘛只顧著小的不管我?”
“矯情。”顧月霖只好繼續(xù)削蘋果。
沈星予坐在一旁,悶著頭剝小核桃,他喜歡一次剝出許多,再慢慢享用。
李進之瞧著碟子里的果肉不少了,伸手搶過,開吃。
“……有這么混的人沒有?”沈星予又氣又笑。
李進之理直氣壯,“誰叫我比你大呢,誰叫你要跟我混一段日子呢。”
幾個年歲相仿的人聚在一起,仍舊是少年時的模樣。
是夜,把酒言歡。
翌日,顧月霖與君若離開京城。
魏琳瑯站在高處,目送兄妹兩人策馬揚鞭,絕塵而去,滿目蒼涼。
這一刻,她是羨慕甚至嫉妒洛兒的。
她怨自己不曾自幼習武,對排兵布陣毫無涉獵。若不然,總能陪著月霖走這一程。
她有預感,日后見到月霖的次數(shù),會越來越少。
事實上,魏琳瑯的預感并沒錯,這是一次漫長的別離,顧月霖直到三十五歲之年,才班師回朝。
四個年頭里,他是實實在在地南征北戰(zhàn)。
先是用了一年多肅清海面,剿滅倭寇同時,令倭國真心實意地俯首稱臣、歲歲進貢。
君若追隨在兄長左右,屢立戰(zhàn)功,倭國遞上降表之際還朝,皇帝大喜,予以豐厚的賞賜,自此,君若位同一品軍侯,任五城兵馬司總指揮使。
其后,顧月霖匆匆回京一趟便又北上,整頓北部邊疆軍紀,親自練兵,數(shù)月后兵發(fā)朝國。
這是朝廷開過以來,第二次主動發(fā)起的戰(zhàn)事,李進之、沈星予隨軍參戰(zhàn)。
朝國對大周,始終是觀望著局勢找事的存在,從來沒想過,對方會有主動開戰(zhàn)的一日。
措手不及,敵手過分強悍,經(jīng)了幾次近乎慘無人道的敗績,朝國徹底老實了,效法倭國,遞上降表,承諾年年稱臣歲歲進貢。
對這個國家,談判的條件牽扯到了幾座城池,加起來甚為可觀的疆域。
幾座城池年月太過悠久,對于到底屬于哪一國,始終存在爭議。
顧月霖不管爭議,他要那些疆域,要拿回來。
朝國皇帝、高官簡直要氣瘋了,他們想盡了法子讓大周的帝王知曉:你的首輔過分好戰(zhàn),現(xiàn)在根本不講道理了,若縱著他的性子行事,大周能招引到的只有恨意和忌憚。
這邊的皇帝卻根本不理那些,無條件地支持自家首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