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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儀猶豫著要怎么應(yīng)對。
就在此時,顧月霖、程佐和李福進門來。
望見顧月霖,周昭儀先是片刻恍然,繼而惡毒地笑起來,凝著顧月霖的俊顏答話:“我參與了多少?從最初到他們被劫走。
“我對顧侯,一度煞費苦心,看得出他最在意最憎惡什么事。
“我只是有心嫁給他,他卻連相見的機會都不給,這也罷了,還毀了齊王府,毀了周家。
“冷情至此,合該被我算計一場。
“顧侯爺,看到你的異姓手足一個個半死不活,是何感受?眼下是不是要與帝王反目成仇?我倒要看看,你這權(quán)臣如何與皇權(quán)抗衡,我就算死在你手里,你也休想善終!”
曉風(fēng)實在聽得火大,將手邊鎮(zhèn)紙拍碎,碎片悉數(shù)用真力擲到周昭儀臉上。
周昭儀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不由發(fā)出一聲慘呼。
楊柳冷嘲:“長得跟個夜叉似的,也配肖想侯爺?下作東西,你到底是什么骯臟玩意兒投胎的!?”
顧月霖聲色不動,拿過已經(jīng)記錄在案的口供,看過之后輕飄飄放回去,淡淡的,“稍后菁華軒里一名宮女會過來,你們結(jié)合她說的話仔細(xì)訊問。案犯不老實也無妨,將你們所知的酷刑輪番用一遍,弄死就弄死,無所謂。”
“是!”
“顧淳風(fēng)!”周昭儀又是恐懼又是恨,整個人顫抖得厲害,“合該你……”
話剛開了個頭,面上就挨了狠狠一巴掌,抽得她頭暈?zāi)垦6滢Z鳴,一時間做不得聲。
顧月霖又交代了身邊的人兩句,步履如風(fēng)地離開。
周昭儀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她始終憧憬著高高在上地面對他的時刻。
而他對她,并無高高在上之姿。他根本不把她當(dāng)人。
第128章 “預(yù)言是應(yīng)該打破的。”
讓一位登基不到一年的皇帝禪位,自然是很困難的事。
新帝剛嘗到皇權(quán)帶來的諸多益處,迷戀于至高無上的感覺,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只是,這新帝比較倒霉,激怒的權(quán)臣一個比一個厲害,尤其還有一個顧月霖,那是陰謀陽謀損招都不介意一起用的主兒。
如果按照皇帝和權(quán)臣對峙、權(quán)臣又不用強的情況來說,僵持的時間不定多久,但是,未到日落,皇帝就認(rèn)栽了。
他沒辦法不同意禪位,因為相繼傳來的消息、遞到面前的口供太要命了:
皇后親口指證,皇帝在孝期從未斷過酒色,屢有對先帝大不敬的言辭,更在馮貴妃、周昭儀的哄勸慫恿之下,將一無是處的馮安槐安排入內(nèi)閣,針對顧、君、李、沈四人,設(shè)下歹毒的計謀,委實不配為一國之君;
周昭儀供述了蓄意勾引皇帝、百般污蔑首輔的樁樁件件,并且,自侍寢以來,每次都用很傷身的迷情香助興,皇帝的身子早已大不如前,要不了多久,便會纏綿病榻;
馮安槐亦招供,李、沈、君三人鋃鐺入獄之事,有他一半功勞,三人入獄后,是皇帝要他代為傳話,對刑部尚書及左右侍郎威逼利誘,使得刑部明知故犯,對朝廷命官動大刑。皇帝心動于君若和顧月霖手中的財力勢力,勢在必得。
總之,皇帝是個貪財好色、不仁不孝、聽信讒言、喪德敗行的東西,連枕邊妻都忍無可忍。
有這些昏君資質(zhì)也罷了,他還是一等一的沒腦子,被女人哄騙下藥這么久……
魏太傅、方拓等人的感覺,猶如活吞了蒼蠅那般惡心。
但越是惡心人的東西,越是沒有下限。到申時,皇帝頹然道:“朕寫罪己詔,發(fā)誓改過。至于如何改過,由諸位愛卿議定,朕照辦。”
沒人搭理他。
院中,魏太傅和顧月霖坐在石桌前對弈。
沈瓚和方拓在廊間看了片刻,見兩人全然是置身自家園中的悠閑舒適,沈瓚微笑,方拓卻是心里發(fā)毛。
他們在做什么事?在逼宮,在逼迫狗皇帝禪位,這樣關(guān)乎生死的大事當(dāng)前,對弈的那兩個實在是平靜得反常,已不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可言。
沈瓚拉了方拓一把,“走吧,我們請上王爺,找個地兒歇歇,用些茶點。”
已經(jīng)到了這關(guān)頭,心神是平靜還是緊繃,事情不都得進行下去么?沈家是無論如何也要站在月霖這邊,而方拓……方拓并沒選擇的余地,月霖已經(jīng)被徹底惹毛了,就差明說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了,權(quán)臣一旦有了做佞臣的苗頭,恐怖得很。
方拓如此,來菁華軒的不少人*都如此,只不過,這是看破卻不便說破的事兒。
一轉(zhuǎn)念間,方拓也想到了這一點,并在想到時就釋然。已經(jīng)沒得選,那就放輕松,隨著領(lǐng)頭的人的步調(diào)行事即可。
那邊的魏太傅忍了又忍,還是問月霖:“令尊——”
顧月霖不作聲,只是看他一眼。
魏太傅明白了,眸色一黯,“我不該問,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