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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月霖沒聽說過這里有失竊的事,那么——“以前是怎樣的人在這兒看守宅子?”
“你外祖父找的,是兄弟兩個,今年大概五十多了,我不清楚他們的來歷。”蔣氏有些無奈,“趙媽媽和周全過來當天,交出所有鑰匙后,便辭了差事,沒說去向。”
“或許我們來常住時,便是他們對外祖父交差之日。”顧月霖道,“我只是想,一般人看不住這個宅子。”
“那你可就錯了。”蔣氏笑道,“以前一直瞞著你,這一帶的名聲可有些糟糕。”
“怎么說?”
“晚間靠近這一帶的幾條必經之路,不少人遇到過鬼打墻,只好折回去一段,繞過這里趕路。”
“哦?”顧月霖訝然失笑。
“真的。需要修繕的時候,趙媽媽不是都會過來住上一兩個月么?這些年來,她聽好些人說過這種傳聞。”蔣氏道,“一般人根本不能靠近,又怎么出得了被盜的事兒?”
到底是鬼打墻,還是蔣昭利用地勢布的迷陣?顧月霖相信是后者,至于看護宅院,一定有不單單靠人力的方式。
蔣氏又道:“有趣的是,在這宅子里的人夜間出去,就沒那種遭遇。自然,沒人特地走出去很遠再折回來,估摸著試了也會遇到奇怪的事。”
“我也這么想。”
來到存放著明瓦的小庫房,母子兩個不再走馬觀花,查看存放的數量,以及有無損壞。
保存得當,數量繁多,把內宅外院主要的屋舍全換上明瓦不在話下。
蔣氏咋舌,又自嘲一笑,“以往也不是沒見過高門大戶的奢華,過了這些年上下夠不著的日子,連情緒不上臉的涵養都沒了。”
“您是先苦后甜的命,這樣更好。”
“你寬慰我的本事,勝過常人百倍。”
“明明是大實話。”顧月霖笑著,“一兩日就換上明瓦。*”
“嗯。”
回到書房,顧月霖翻閱那些新到的賬冊。
長房的產業是五個鋪子、三個向外租賃的鋪面。
鋪子分別經營酒、干果、瓷器、香燭、胭脂頭飾,以前定期送新到的部分貨品到顧府,各個掌柜每年三六九臘月盤賬一次,交賬之余上交盈利。
盈利當然不會多,而在顧月霖看來,不年年虧本已很值得佩服。
應災的話,鋪子里的存貨倒都能派上些用場,就算是胭脂頭飾,送到內宅也能愉悅女眷的心情。
向外租賃的三個鋪面分別是布莊、茶肆、扇子鋪。一年交一次租金,今年都已交過,下次交納時間為明年春秋季三個日子。
傍晚,周全回來了,稟道:“各個掌柜看了二老爺他們立下的文書,知道不需再看那三個房頭的臉色,打心底高興,只盼著早一些給您和大太太請安。”
顧月霖和聲道:“過兩日我會挨家看看。明日上午你再進城一趟,多聽聽算得大事的傳聞。”
“記下了,那可是美差。”
夜間,顧月霖沒再去地下,早早歇下,養精蓄銳。連續幾天睡得少,真的很需要一個好覺。
轉過天來,一早進城的周全巳時左右趕回來,道:“端王薨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傳旨,喪事一切從簡,官員百姓可吊唁,不需服喪。”
顧月霖道:“去告訴太太。”
預言應驗了。
今日起,就得抓緊儲備各類生活所需。
第7章 “我拿不準的是,要買多少。”
顧月霖取出昨日寫下的書信,認真檢視。
信寫給書院山長蕭默。
住到竹園,看到蔣昭留下的預言手札,得到蔣昭留存的一筆財富,顧月霖都如實告知恩師。
蕭默若相信,便會針對預言有所準備,設法讓更多的人有所準備;他若不相信,也絕不會外傳。從來就是那樣的一個人。
顧月霖封好信件,喚來周全,笑道:“你還得去城里。”
周全也笑,“小的自來閑不住,有事您只管差遣。”
“帶上兩個小廝,坐車去城里,把這封信加急送出去。”顧月霖遞出信,拿出荷包,取出一張百兩銀票,“再添置三匹馬,二十兩一匹的就行。余下的銀錢你管著,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要花錢的地方很多,外院的人要經常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