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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了數(shù)日,息禾一直在府上養(yǎng)傷,一步也沒有踏出平寧府。
她自己配置的傷藥很好,沒幾日傷口就愈合了。
只是她仍要忍受傷口愈合時新肉長出來那種,猶如千萬只螞蟻啃噬的痛苦。
加上又是夏季,她神情懨懨,連飯也吃不下幾口。
而息禾被匈奴人刺殺一事,劉徹也得知了消息,為表明自己關(guān)愛下屬,專門讓常寺人送來了賞賜。
同時,這件事也提醒了他科舉制的事情。
如今匈奴戰(zhàn)事暫停,倒是可以將科舉制提上議程。
至于匈奴細作的追查……長安城作為大漢的都城,埋了不少匈奴的釘子,如今小水暴露,或許能夠通過這一條線,以她為魚餌,釣出其他匈奴細作。
劉徹便將此事交給了霍去病去追查。
因此,霍去病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只有晚上才能擠出一點時間看望息禾。
而這些時日,蘇婉兒聯(lián)合杜陵世家,為父親蘇建向劉徹求請。
劉徹本就要殺蘇建安穩(wěn)民心,加上蘇建的政敵挑撥是非,讓他對于這幫世家大為光火。
蘇建貽誤軍機,他難道殺不得?
這幫世家竟然聯(lián)合上書求請,讓他饒這罪臣?真是豈有此理。
這日,劉徹在未央宮處理正事,外面稟告東方朔前來求見。
東方朔是劉徹一手提拔的純臣,想到他也可能是來為蘇建求請的,不由將手中的奏章丟在桌上:“宣。”
隔了一會兒,東方朔走了進來,跪在地上請安。
“起來吧。”劉徹冷哼一聲,“你也是來給蘇建求請的?”
東方朔簡在帝心,最會揣測帝王的心思。
聞言,他搖了搖頭:“臣不敢。”
“這么說,你不是來給他求請的?”劉徹聲音自帶威壓,東方朔在他面前,也并不敢隨意,說話要在腦中過幾遍才敢開口。
他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陛下,臣并非是給蘇將軍求請,但臣今日前來,所為的事,的確與蘇將軍有關(guān)。”
劉徹面無表情:“行,你倒是說說,你所為何事!”
“陛下,蘇將軍貽誤軍機,自是重罪,不可饒恕。”東方朔說完,觀察到劉徹臉上的怒意消了消,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道,“只是如今大漢的窘境,便是可用的將領(lǐng)太少,能單獨帶兵打仗的,十根手指也數(shù)不完。”
說完,東方朔見劉徹表情微動,便作勢長嘆了一口氣,一副為了朝堂著想的模樣。
如今大漢只出了一個衛(wèi)青的將帥,能夠抗擊匈奴。
可若是將帥之下無將領(lǐng),便會陷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困境。
劉徹聽了東方朔的進言,知道這是事實,這也是他沒有第一時間殺了蘇建的原因。
他冷冷看著東方朔:“貽誤軍機,便是殺頭的重罪,孤若不殺他,怎么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東方朔聞言,知道有戲,立即道:“當年李將軍便能以贖金贖為庶人,已有先例,蘇將軍便可同樣以贖金贖為庶人,便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蘇建與趙信兩員大將遇到伊稚斜,一個戰(zhàn)敗獨身落逃還迷路錯失戰(zhàn)機,一個降敵,簡直是把劉徹一國帝王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若不是霍去病斬殺了伊稚斜的老祖宗,讓他找回了臉面,整個大漢都要被這一場出師不利給陷入低迷之中,說不定那幫求和派又要開始跳出來進言搞事。
帝王與群臣本身存在博弈,此消彼長,相互制衡。稍有不慎,對匈奴的百年布局,便可能毀于一旦。
對于蘇建的失利,劉徹真能不怒。
他自是記得,幾年前他令李廣、公孫敖以及衛(wèi)青討伐匈奴,李廣和公孫敖兵敗,只有衛(wèi)青立下戰(zhàn)功給他掙了臉面,告訴群臣:
討伐匈奴,可成。
當時當日,與今時今日又何其相似。
想到這里劉徹看了一眼東方朔:“你說的,也并非不無道理。”
東方朔見劉徹松口,提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陛下圣明。”
劉徹冷笑:“你倒是狡猾,還說不是給蘇建求請。”
東方朔尷尬的擦汗。
這時,桑弘羊前來覲見。
桑弘羊主管國家財政,是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小老頭。
他上前,正對著劉徹稽首,道:“此次討伐匈奴導致國庫空虛,不知臣寫給您的奏章,陛下可曾批閱?”桑弘羊主管國家財政,是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小老頭。
劉徹自是看了他寫的奏章,此時聽桑弘羊提起此事,他便覺得甚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