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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話一轉(zhuǎn):“還記得那個桃林嗎?”
息禾點頭:“記得。”
桃林過后,便是亂葬崗,霍去病曾帶她去過。
他道:“在那附近,有一個湖,湖邊種滿了柳樹,我曾在晚上去過幾次,見那柳枝和星月倒映在湖中,周圍螢火蟲飛舞,甚是有幾分野趣。”
息禾不說話,她一想到那里是亂葬崗,她就瘆得慌。
隔了一會兒,她才琢磨清楚霍去病說這話的意思:“公子,您想去?”
霍去病沒吭聲,隔了一會兒,他說:“我想帶你去。”
聞言,息禾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公子,您說這個地方竟真有那么美嗎?”
“嗯。”霍去病看著她,淡淡道。
息禾只好道:“那好,我陪公子一起去。”
霍去病見她語氣小心翼翼的,忍不住勾了勾唇:“你不怕?”
怕啊。
她扯了扯嘴角:“應該不會路過亂葬崗的吧?”
霍去病笑了:“若是你怕,便不去了。”
息禾卻搖頭:“就算路過亂葬崗,我也是不怕的,那些不過是一些死人骨頭罷了。”
兩人騎馬出了城,風呼呼的灌進息禾的領口,讓她感覺胸口有些涼意。
并未路過桃林,息禾便被霍去病帶著到了湖邊,想來他帶著她繞了路。
息禾沒見到死人骨頭,便不是很害怕。
晚風拂來,池邊的柳樹枝搖曳生姿。
水面隨風蕩漾,而上弦月和漫天星辰好像都收納在這一個碧黑的玉盤之中。
這里果然有很多的螢火蟲,在湖面飛舞,就如果山間精靈。
遠處山巒起伏,與這美景相呼相應。
若是忽略遠處傳來怪異的鳥叫就好了。
霍去病下了馬,站在湖邊眺望著遠處的群山。
息禾走到他的身后,卻無心欣賞景色,愣愣的盯著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很白,甚至能清晰的看見他脖子上的青筋和血管,息禾有些意動,卻不敢逾越。
霍去病卻轉(zhuǎn)過身,低頭看著息禾,聲音沉悶:“看著我的眼睛。”
她臉上的表情羞怯,聞言抬頭,卻撞見他黑漆漆的眼中。
息禾便再也裝不出羞怯的表情,她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說什么好像都不合時宜,只好作罷。
霍去病逼近息禾,攥緊她的手,將人拉進懷中,聲音有些暗啞:“我在邊境數(shù)月,你一封信也沒有寄來。”
說完,他抱著懷中的柔軟,將下巴搭在她的肩上。
息禾覺得自己耳朵似乎失靈了,竟能從霍去病的口中聽出幾分委屈。
她渾身一震,有些不知所措。
息禾本就骨架小,如今霍去病這樣抱著,好像整個人都被他圈住了,渾身上下都侵染了他的味道。
想到這里,息禾感覺到自己有些情動,只好用額頭頂著霍去病的胸口,將臉埋在他懷中。
他莫不是誤會她了?
息禾聲音悶悶的:“公子是不是以為我之前與公子那般親近,只是因為想要借助您的身份接近陛下,以此往上爬?”
見霍去病不吭聲,卻將她攬得更緊。
息禾解釋道:“公子您心細如發(fā),虛情假意豈會分不清?我沒有給您去信,是因為我知道公子您一定會沒事,一定會從戰(zhàn)場上平安歸來。”
“嗯。”霍去病應了一聲,便是更為長久的沉默。
夏夜沒有白天那樣炎熱,風吹來,還能帶著一絲的涼意,兩個人這樣抱著,卻還是出了一身黏膩的汗。
誰也不肯先打斷此時的靜謐,月亮慢慢下山,螢火蟲也飛累了,飛回草叢中,用翅膀蓋住了會發(fā)光比尾部。
好半天,息禾感覺脖子有點癢。
那是霍去病的唇瓣……
沒想到她剛才沒做的事情,被他先一步做了。
她渾身有些無措的抬頭,聲音顫抖:“公子~”
霍去病卻沒有停下來,格外流連這個地方,息禾腦子一頓混亂,忍不住錘了一下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