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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低估了衛(wèi)不疑對息禾的感情,他竟然為了一個奴隸放下驕傲,跪在夫人的面前,為她求情。
就連剛剛息禾被她指派的婢女污蔑,衛(wèi)不疑也是極盡維護息禾,明明同樣是被人污蔑,都曾伺候過他,為什么他能為息禾辯解,不能為她說一句話。
采薇仰著頭,眼睛里的淚順著她美麗的臉頰流了下來。
如此區(qū)別對待,她的心如同被刀劈成了兩半,連呼吸都感覺到十分的困難。
衛(wèi)不疑卻不再理她,對著絳辰道:“雖然采薇是我院子里伺候的人,但是這件事涉及到公主的玉鐲,該如何處理。全憑姑姑做主。”
絳辰點應道:“諾,衛(wèi)公子。”
她心里暗恨:她的那些姐妹,可不能白死。
息禾本默默看戲,眼尖的看到春敏板著臉的看著采薇,眼神輕蔑。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霍去病,離羽給她的證據里,有春敏的名字,也不知道霍去病是怎么個想法。
霍去病見到息禾的眼神,扭頭滿臉疑問的看著她。
息禾只好問:“公子,絳辰姑姑將會怎么處置采薇?”
“別急,你且繼續(xù)看著。”霍去病湊到息禾耳邊道,“等會還會有好戲。”
息禾皺眉,證據確鑿,莫非還有反轉不成?
果然,絳辰正準備讓人抓拿采薇,衛(wèi)夫人現身了,身邊跟了一個與她同齡的侍女。
衛(wèi)夫人保養(yǎng)得極好,貌美如花,人到中年,亦能看出她年輕時有多么的貌美。
息禾沒見到過衛(wèi)青,如今見著了這衛(wèi)夫人,才曉得原來衛(wèi)不疑的長相隨了衛(wèi)夫人。
而衛(wèi)夫人身邊的侍女,看上去比衛(wèi)夫人老得多,目露精光,看上去極為不好相處的人。
這便是采薇的母親寒霜姑姑。
“絳辰姑姑,且慢。”寒霜面上帶笑的跟絳辰道,“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誤會,我的孩子我自個曉得,她哪有膽子盜竊,必是有人陷害她。”
她面上雖然帶著笑,眼底的神色卻冷了三分。
采薇是她寒霜的女兒,府上誰不知道,絳辰不可能不知,竟還不給她臉面,想要處置她的女兒。
衛(wèi)夫人點頭,為寒霜說話:“絳辰,采薇這孩子是我見著她長大的,我信得過她。”
絳辰見狀,衛(wèi)夫人行了一個常禮:“衛(wèi)夫人。”
隨即道:“如今物證都在,寒霜姑姑可有翻供的證據?”
“自是有的。”寒霜給身后的婢女使了一個眼色,一個奴隸被五花大綁的拖了進來,“這便是真正的盜竊者。”
絳辰嘴角勾出一個諷刺的笑:“哦?贓物是在采薇房間里找出來的,怎么盜竊者又成了他人?”
寒霜有備而來,不慌不忙道:“不如聽這奴隸怎么說。”
那奴隸嘴里被塞了麻布,寒霜話一落,她身后的婢女就將麻布從他口中拿了出來。
這奴隸木然的道:“是我偷了府上的東西拿出去換錢給我的母親看病,我今日見到管事搜查被盜竊的臟物,便乘機將盜竊的東西藏在了一個婢女的房間,我以為做的隱秘,沒人知道,卻被小桃見到了。”
小桃走上前,眼圈紅紅的,像是哭過了一場:“我見他想要將臟物栽贓給采薇姐姐,便跟夫人說了,此時我能作證,這些不是采薇姐姐偷的。”
采薇被衛(wèi)不疑傷透了心,見著了自己的母親為她翻供,臉上依舊是木木的。
吃瓜群眾見此,也不裝了,開始竊竊私語:“證據都拿上來了,還能翻供?”
“不過是空口白牙,做不得數吧。”
“這奴隸怕不是替罪羔羊。”
“對啊對啊。”
“若是這樣就饒恕了盜竊的奴隸,那這衛(wèi)府豈不是亂套了。”
寒霜見狀,知道在這貴人們面前,想要為自己的女兒脫罪,還的出些血。
她將一個包袱拿出來,呈道眾人眼前,道:“這是在這奴隸的房間里找到的,諸位請看。”
寒霜道:“人證物證皆在,如此,還不能證明采薇是無辜的嗎?”
衛(wèi)夫人是向著寒霜的,立即道:“自是可以證明采薇無辜。”
見到此情此景,息禾忍不住扭頭看向霍去病。
這么多人都看著,這些權貴公子哥可個個都是人精,若真讓采薇蒙混過關,這些權貴子弟回到家,指不定如何編排衛(wèi)府。而衛(wèi)青未被啟用之前,可是奴隸出身,如今這事若被傳了出去,一個治家不嚴,奴仆欺主,便就是讓整個長安城看了笑話。